馬車在夜空中逐漸恢復平穩。
格林德沃來到車廂門邊,用魔杖再次敲了敲車窗,示意阿伯內西準備一下。
接著,一聲爆響,馬車門應聲碎裂。
格林德沃邁步走進寬敞的車廂,多洛莉絲也跟了進去。
車廂內,國際巫師聯合會的監禁主管斯皮爾曼正狼狽地倒在地上。
他臉上被食羊獸咬出的傷口還在滲血,安東尼奧依舊執拗地掛在他的脖頸處。
格林德沃看都沒看斯皮爾曼一眼,徑直走向阿伯內西。
他伸出手,從阿伯內西微微張開的嘴裡,取出了那個銀色小藥瓶。
他將藥瓶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隨即揮動魔杖。
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阿伯內西口中那條被多洛莉絲割斷的舌頭,迅速生長。
不過舌尖詭異的分了個叉。
“歡迎加入偉大的事業。”格林德沃對阿伯內西說道。
多洛莉絲眯著眼,目光落在那個銀色小瓶子上。
如果她沒記錯那些隱秘的記載,這東西應該叫作血盟。
一種以血液為媒介,立下不可違背的誓言魔法容器。
她心中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像格林德沃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與人立下這種愚蠢的誓約?
但她沒有問出口,此刻的她對此並無探究的興致。
格林德沃將血盟收好,這才蹲下身,伸手將還在執著地啃咬著斯皮爾曼脖子的食羊獸捏了起來。
安東尼奧立刻發出“咕嚕咕嚕”的。帶著委屈和親暱的叫聲。
那雙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格林德沃。
“好了,好了,安東尼奧,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想我。”
格林德沃的聲音異常柔和,柔和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食羊獸自然無法言語,只是繼續依賴地哼唧著。
然而,這持續的親暱似乎觸動了格林德沃某根不悅的神經。
他臉上的柔和瞬間消失。
“你也太煩了。”
話音未落,他竟毫不猶豫地一揚手,將安東尼奧朝著敞開的馬車門外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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