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絲聽到克雷登斯那句話，皺起眉頭。
“可千萬別，你忘了就白費我這些酒了。”
她擔心的竟然是浪費酒，而不是浪費了她那番驚世駭俗的“開導”？
這奇特的腦回路再次讓克雷登斯感到一種荒誕的親切感。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眼，目光穿過額前垂落的黑髮，看向多洛莉絲：
“嗯。”
他低聲應道：“這酒......確實，不能白費。”
他順著她的邏輯接了下去，又喃喃自語：
“太烈了......想忘也忘不掉。”
多洛莉絲十分鄭重地點點頭：“太好了。”
然後，她像是突然切換了模式，真的開始執行閒聊任務，提出了一個讓她真正困惑的問題：
“你覺得，人應該怎麼跟人交流？”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也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我到底應該說什麼？”
克雷登斯怔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在力量與理念上顯得如此強大的少女，竟和他一樣，對於社交如此困難。
這種認知奇異地消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隔閡。
他扯了扯嘴角，無奈的說。
“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些讓他無所適從的瞬間：
“其實可以......不說。”
這個答案簡單得近乎荒謬，卻又實實在在令人心酸。
“或者，就說你真正想說的。”
他想起她剛才關於怪物和力量的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那或許就是她真正想說的。
“不用管它聽起來......正不正常。”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不知是針對於正常的標準，還是針對曾經那個拚命想融入正常卻屢屢受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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