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進行了兩個小時。
在安東。沃格爾在起身準備離開之前，臉上確實浮了極大困惑和尷尬神情。
他斟酌著詞語，最終帶謹慎開口：
“格林德沃先生，在我離開之前，請容我......問一個或許有些失禮的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彷彿仍在散發著能量的《巫師日報》。
“關於那封信......”他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尤里卡小姐的行事風格，以及她......陳述事實的方式，實在過於......獨特。”
“我並非介入你的私事，只是......”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抽象到那種程度。”
“將潛入兩位魔法世界高官的宅邸，“借”走鉅額錢財與名酒，公開羞辱親生母親並宣稱備孕......”
“這一切，都用養家餬口，填補酒櫃這樣......如同市井麻雞戲劇的理由串聯起來？”
他抬起頭，直視格林德沃那雙深不可測的異色瞳，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背後，究竟有多少是真實的？”
格林德沃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
他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踱到窗邊，望著窗外紐蒙迦德的風雪。
“不，恰恰相反。”
“在她那套獨特的邏輯體系裡，這一切都再真實不過。”
“填滿酒櫃是我為她設定的懲罰任務，精神損失費是她認為皮奎利應付的代價，而備孕......”
格林德沃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低笑。
“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她對於關係和責任，極其個人化的解讀。”
“或許在她的認知裡，維繫一段關係，本身就包含了提供資源供給與......後代延續可能性的考量。”
“至於這其中有多少是出於她個人的意願，有多少是刻意用來氣死皮奎利的。”
“她可能自己也不清楚。”
他故意停頓，留下大片的空白讓沃格爾自己去想象。
沃格爾臉上露出了更加驚訝的神情，他捕捉到了格林德沃話語中隱含的驚人資訊。
他睜大了眼睛，幾乎是脫口而出：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這場席捲了北美，甚至將我直接帶到你面前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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