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被無聲地開啟。
室內還殘留未消散的旖旎氣息。
格林德沃已然披上了他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衣,內裡的襯衫扣得一絲不苟。
他伸出一隻手,文達立刻將一封帶著複雜魔法波動的信件恭敬地遞上。
指尖觸碰到羊皮紙的瞬間,其上的封印自動散去。
他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皮奎利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也更加孤注一擲。
聯合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力量施壓?
看來他這位“岳母大人”是真的被多洛莉絲那封驚世駭俗的家書和後續斷手以及的公開羞辱徹底激怒。
不惜押上所有政治資本也要進行瘋狂反擊了。
一絲冰冷的瞭然笑意,緩緩爬上他的嘴角。
他將閱畢的信件隨手丟在一旁的矮几上看向文達,下達了清晰而迅速的指令:
“第一,立即召集核心會議,通知阿伯內西,格雷維斯,卡羅,十分鐘後在我的書房集合。”
“第二,動用所有渠道,立刻核實這份情報的來源和所有具體細節。”
“我要知道皮奎利具體拉攏了聯合會裡的哪些人,提案的具體條款是什麼,以及他們預計推動表決的時間點。”
“第三,讓我們在聯合會內部的朋友開始活動。”
“拖延議程。分化支持者,必要的時候,”
他頓了頓,異色瞳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
“可以適時地丟擲一些我們掌握的。關於某些代表不太光彩的小秘密,讓他們學會保持沉默。”
“最後,準備新一輪的宣傳攻勢。”
“重點強調皮奎利是因私人恩怨因其女兒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而惱羞成怒,才濫用職權,將整個魔法世界的安全與未來,置於她個人瘋狂的報復行為之下。”
“把因女兒背叛而失去理智的母親這個形象,牢牢釘死在她身上。”
文達快速而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命令要點,確認無誤後,立刻轉身,步履匆匆地離去執行。
與此同時,多洛莉絲已經回到了房間,迅速換上了一套乾淨的黑色裙裝。
她捂著依舊有些起伏不定的胸口,站在窗前,安東尼奧安靜地趴伏在她的頭頂,彷彿一個詭異的髮飾。
她正在努力平復心情。
若問是什麼心情,或許是方才在浴池被格林德沃用言語和動作撩撥起的悸動。
又或許是聽到皮奎利那個名字時,瞬間從心底翻湧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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