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留在我身邊。”
“選擇權，一直都在你手裡。但別忘了，”
他補充道：“無論你最終如何決定，皮奎利所代表的那套虛偽腐朽的舊秩序，都已經註定......”
“要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區別僅僅在於，你是站在親手摧毀她的那一方，還是與她一同被時代的洪流埋葬。”
多洛莉絲聽完了格林德沃這番充滿蠱惑的長篇大論，臉上終於不再是那片空洞的漠然。
她捂住額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一陣壓抑的輕笑。
她抬起綠色的眼眸，直視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異色瞳：
“何止是她害怕了。”
“你也在警惕，不是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匕首一樣鋒利：
“警惕我真的會因為這封信......”
“或者說，因為我與她之間那令人作嘔卻又無法徹底斬斷的血緣......而有所動搖。”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格林德沃撐在桌沿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臉上那抹慣有的，充滿算計與表演性質的弧度，慢慢轉化為一個更加真實。卻也更加危險的微笑。
看上去。
像是一種被戳穿心思後，反而卸下部分偽裝，坦然露出了獵食者的本性。
“敏銳如你，我親愛的多洛莉絲......”
“總是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那些連我自己都不願過多觸碰的可能性。”
他承認了，以一種優雅而坦然的方式。
“是的，”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當然會警惕。”
“但這並非出於對你忠誠度的低階懷疑，那是對你的侮辱。”
“警惕的是不確定性。”
“皮奎利的這封信，就是這樣一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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