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本以為,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後,多洛莉絲至少會帶著未消的怒氣做些什麼。
或是更加警惕地蜷縮在紐蒙迦德的庇護下安靜幾天。
然而並沒有。
第二天,她就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頂著她那隻醜陋的寵物食羊獸安東尼奧,出現在了紐蒙迦德大廳。
她手裡捧著一本自己寫的《金色牢籠》,正看得津津有味。
彷彿書裡的情節比昨日的生死一線更吸引人。
格林德沃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我親愛的作家小姐。”
這低沉的聲音嚇得安東尼奧“吱”地一聲尖叫,驚恐回頭。
發現是格林德沃後飛快地鑽進多洛莉絲銀色的長髮裡,只敢露出一雙小眼睛偷偷打量。
多洛莉絲倒是很平靜,甚至連頭都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只是隨口說道:
“紐蒙迦德的牢房多了這麼多人。”
她說著,還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瞥了一眼:
“都是紐約的那批嗎?”
“當然,”格林德沃走到她身側:
“我從不食言。”
多洛莉絲這才抬起眼皮,沒什麼情緒地瞄了他一眼。
然後,她隨意地一抬手。
“啪!”
一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烈酒飛到她手裡。
她仰頭就灌了一口,隨後,她抬起拿著酒瓶的手,將瓶子遞向正趴在她肩膀上的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瞪著豆子眼,兩隻小短手費勁地環抱住對它來說過於龐大的酒瓶。
它整個身體都因用力而微微顫抖,那模樣既滑稽又有點可憐。
而多洛莉絲則一臉坦然的繼續看書,彷彿遞給寵物一瓶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怪異又和諧的畫面讓格林德沃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笑意:
“我該誇你教導有方,”
他的目光從那隻正試圖舔舐酒液的食羊獸移到多洛莉絲面無表情的臉上:
“還是該提醒你,這種較為名貴的酒,不是用來餵養......這種小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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