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絲吵完架，面不改色的拉過椅子坐下。
她表情閒適地一抬手，一瓶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烈酒就出現在了她手中。
“他罵人太難聽了，不是嗎？
她陳述道，彷彿剛剛那場隔著鏡子的激烈交鋒只是一場稍顯嘈雜的表演。
克雷登站在原地，像一團快要散架的陰影。
他聽著多洛莉絲那堪稱戰果彙報的總結。
“他只是......”
他想為鏡子裡那個暴怒的“山羊佬”辯解兩句，卻發現無話可說。
最終，他只是乾澀地附和，聲音低啞：“......是很難聽。”
多洛莉絲挑挑眉，表示贊同。
克雷登斯低著頭，黑色的髮絲垂落：
“莉絲，我......”
他聲音破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會......”
“我知道。”
多洛莉絲打斷他，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只是想知道自己從哪兒來。”
“雖然在我看來，向一個連名字都不敢痛快說出來，只會寫我後悔了的傢伙尋求答案，效率低得令人費解。”
這話像根針，刺得克雷登斯猛地一顫。
“你會告訴先生嗎？”
“哪個先生？”多洛莉絲明知故問，帶著點殘忍的玩味。
克雷登斯哀求地看著她，臉色白得像紙。
多洛莉絲與他對視了兩秒，才平淡地開口：
“暫時不會。”
“我也想看看他還能做些什麼。”
說完，她用手點了點散落在桌面上的那些狗血小說手稿。
“加油，主編，這場輿論戰的主力，以後就是你了。”
然後，她像是完成了今日份的社交任務，閒庭信步般站起身，腦袋上頂著那隻醜陋的食羊獸安東尼奧，徑直離開了房間。
當晚，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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