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整個人瞬間僵住，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莉絲！”
他發出一聲近乎哀鳴的低吼，試圖去搶回那張手稿，手臂卻因為極度的尷尬而顯得有些無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面奎妮那邊投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這讓他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到地球的另一端。
他完全不敢看多洛莉絲的眼睛，只是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解釋：
“是你說的。要，要足夠誇張......吸引眼球......”
多洛莉絲單手託著腮幫，綠眸裡似乎真的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
她看著克雷登斯，用探討的語氣問：
“所以，真的有人能做到？”
“三分涼薄，三分譏誚，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她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表情的生理實現可能性。
“那只是一種修辭！”克雷登斯急促的辯解：
“一種麻雞文學裡常用的。誇張的形容！”
“怎麼可能真的有人眼睛裡能同時出現涼薄譏誚和漫不經心？！”
“那不成魔法顯形圖表了嗎？！”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比劃了一下，彷彿想在空中畫出那個荒謬的眼神分佈圖。
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縮回手。
“是你說的要吸引眼球！”
他再次強調，語氣裡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委屈和指控，聲音卻低了下去：
“要足夠......戲劇性......”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奎妮。
捕捉到她嘴角那抹極力壓抑卻依舊明顯的笑意後，整個人彷彿被針紮了一樣，羞憤欲絕。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在巴西執行任務時的陰鬱狠厲，更像是個被導師當眾點評了糟糕作業的學生。
多洛莉絲卻搖了搖頭，似乎得出了結論：
“我細想了想。”
“先生可能真的有可能出現這個表情。”
“他臉上的表情，複雜的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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