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暴跳如雷，甚至沒有出聲斥責。
因為從一開始，就是她故意把他推下去的。
在她那套獨特的邏輯裡，格林德沃現在的報復......
一個差點讓她窒息的吻。
還算在合理的範圍內，至少他沒真的打算淹死她。
待呼吸稍微平復，她抬起溼透的臉，忽然問道：
“沃格爾和你說了什麼？”
她的思維跳躍得極快，瞬間從剛才的混亂回到了正事。
“能讓他半夜前來，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格林德沃感受著懷裡的人急促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她果然不會讓任何情緒，完全淹沒對局勢的判斷。
他環抱著她，向後靠坐在池壁的臺階上，讓溫熱的池水漫過兩人的肩頭。
“沃格爾帶來的訊息，確實有些分量。”
他微微側頭，下巴抵著她溼漉漉的頭頂，聲音低沉地傳入她耳中：
“我們的老朋友們，似乎並不打算安靜地接受今晚舞臺中央的聚光燈易主。”
他的指尖在她脊椎骨節上輕輕劃過。
“柏林那邊，幾個老牌純血家族聯名向國際巫師聯合會遞交了緊急質詢。”
“質疑沃格爾動用內閣決策權撤銷通緝令的程式正當性。”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而巴黎更熱鬧一些。”
他低笑一聲。
“你的母親，瑟拉菲娜，顯然不甘心只做一場失敗演出的配角。”
“她正在積極遊說法國魔法部，試圖聯合幾個歐洲國家，推動一項針對「危險的不穩定分子」”
“當然，主要指你我的「區域性聯合監管協議」。”
“看，通緝令的撤銷，並沒有讓他們學會敬畏或沉默，反而像是捅了一個更大的馬蜂窩。”
他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們正在用他們所能想到的一切舊世界的規則和手段，試圖給我們套上新的枷鎖。”
“所以，沃格爾是來尋求指示，也是來示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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