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直起身，對著空氣隨意地揮了揮手。
“帶他出去，清理乾淨，然後扔回倫敦。”
幾個聖徒悄無聲息出現在角落裡，不敢多問，立馬動手。
隨即他又將注意力完全放回多洛莉絲身上，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滿意了？我任性的小怪物。”
而克雷登斯，看著多洛莉絲此刻依偎在格林德沃懷中，用那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調說話的樣子。
他看著她，那個能用最平靜的語氣決定他人生死，轉眼又能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乞求。
這不再是單純的黑暗或殘忍。
這是一種將冷酷與表演完美融合，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力。
她不僅算計敵人。
甚至將格林德沃的反應，將親密關係都精準地納入了她的棋局之中。
他看著那相擁的兩人，只覺得眼前的畫面扭曲而怪異。
隨後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離開。
等那個男人被聖徒拖走，多洛莉絲一揮魔杖，將殘局整理，便挽著格林德沃的手臂走了出去。
她眉頭輕輕皺起，語氣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擾：
“我該去哄哄被嚇到的主編先生了。”
她有些頭疼，但內心清楚，這是克雷登斯必須經歷的。
她必須讓他看見她所有黑暗的一面。
不然等以後克雷登斯自己發現，那將是災難，或者對他而言是背叛。
與其那樣，她不如自己親手揭開。
多洛莉絲表情不明，將頭靠在他手臂上，一邊走路一邊問：
“先生，大名鼎鼎的銀舌，你覺得我該怎麼跟他說。”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他當然明白克雷登斯的價值。
一個潛力巨大且情緒不穩定的默然者，是重要的底牌。
絕不能因為對紐蒙迦德對付敵人的方式血腥產生不適而脫離掌控。
“怎麼跟他說？”
格林德沃低沉地重複著她的問題，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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