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頗為好笑地看向她，眼神里的意思明確無誤。
這是你的籤售會，你的舞臺。
多洛莉絲皺著眉，將目光投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克雷登斯。
她原本以為，以格林德沃的風格，這場籤售會最終會變成他的一場大型集會。
那麼開場演講這種煽動人心的事情，理所應當由他這個演講大師來完成。
克雷登斯接收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抽搐，立刻頗為幸災樂禍地扭過了頭，假裝研究牆壁上的紋路。
畢竟，前兩天多洛莉絲還試圖逼迫他去發表什麼“感言”。
此刻見她自己也陷入同樣境地，他心底難免有一絲微妙的平衡感。
多洛莉絲轉回頭，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先生，你知道的，我只會談判，根本不會演講。”
格林德沃聽著她這帶著明顯推拒意味的辯解，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談判？我親愛的。”
他自覺好笑的調侃著，彷彿在糾正一個認知偏差的孩子。
“你以為演講是什麼？”
“不過是一場規模更大的談判罷了。”
“你不需要像那些庸碌的政客一樣堆砌官方的辭藻，也不需要像教堂裡的牧師一樣佈道信仰。”
“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長的事。”
“展現真實。”
克雷登斯聽到這脖子一縮，對接下來的書粉們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格林德沃看向她有些抗拒的綠眸。
“用你那雙眼睛，看著他們。”
“用你那種能凍結血液的平靜語氣，告訴他們。”
“你書裡寫下的，他們為之瘋狂或者恐懼的真相。”
“告訴他們，舊世界的規則如何將你囚禁，而新秩序，又如何給了你揮筆的力量。”
他稍稍退開些許，給她留出思考的空間，但眼神依舊緊緊纏繞著她。
“這比任何煽動性的口號都更有力量，多洛莉絲。”
“因為那是來自受害者本人的宣告。”
“他們來此，不僅僅是為了一個簽名，更是為了親眼見證銀色惡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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