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尤里卡小姐的言辭是否過於激烈了？”
他幾乎能想象到明天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會議上，皮奎利和她的盟友們會如何利用這番“惡魔宣言”大做文章。
這完全是在挑戰所有現存秩序的底線。
甚至比格林德沃那些關於“更偉大利益”的演講更加赤裸和離經叛道。
“她這樣公然承認自己的黑暗，並將所有矛頭指向血親與舊制度，絲毫不加掩飾。”
“這會不會太過直接，反而激起不必要的反彈？”
格林德沃始終安靜地立在陰影處，異色瞳透過幕簾的縫隙，牢牢鎖在臺上那個散發著危險魅力的銀色身影上。
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悅或驚訝，相反，竟然還有點與有榮焉的意味。
聽到沃格爾恐慌的質疑，他緩緩轉過頭。
“激烈？直接？安東。”
他彷彿聽到了幼稚言論，淡淡嘲弄道：
“你難道還沒看清嗎？”
“這才是最真實的武器。”
“我的集會，是為了構建一個未來藍圖，用理念引導他們。”
“而多洛莉絲......”他的目光再次瞥向臺前：
“她在做的事情，比我更徹底。”
“她不是在描繪未來，她是在撕裂現在。”
“她將自己血淋淋的傷口和所謂的黑暗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他們看。”
“她承認自己是惡魔。承認自己抹黑母親。”
“承認一切他們私下裡竊竊議論的汙點。”
“她搶在所有人之前，親手撕掉了所有虛偽的標籤和道德枷鎖。”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安東？”
“這意味著她剝奪了敵人攻擊她的最有力武器。”
“指責和謊言。”
“當她坦然承認一切，甚至以此為自己加冕時，任何來自舊秩序，基於道德的指責在她面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甚至可笑。”
他輕輕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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