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親愛的，”
“你難道以為，有什麼能真正逃過我的眼睛嗎。尤其是在關乎你的事情上。”
他用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前傾，用她慣常用來發呆的姿勢回望著她。
“你以為你把它塗改了，就真的抹去了它最初想要表達的東西嗎。”
他輕輕搖頭，銀髮在壁爐的光暈下流淌冷光。
“不，那未完成的字元，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它暴露了你的動搖，你的分心，你的在意。”
“在那場充滿偽裝與致命算計的任務中，在一個你本應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紕漏的時刻。”
“你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紐蒙迦德。飄向了我。”
“我看見了，多洛莉絲。”
“而我選擇了等待，等待你像現在這樣，親口將它補全。”
“等待你自願的將這最後的，也是最初的破綻呈現在我面前。”
“現在，它完整了。”
“而我很高興。”
他的異色瞳中倒映著她有些無措的臉。
“我等到了。”
多洛莉絲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抵抗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情緒洪流。
最後，她似乎放棄了這徒勞的抵抗，選擇順從本能，輕輕地靠向他的方向，伸出手臂，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沒再說話。
或許是因為不知該如用什麼樣的言語承接他這番過於沉重的坦誠。
或許是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再次說出那句話，或者問出那個問題。
但現在，她有了答案。
他，也有了答案。
這似乎，就足夠了。
格林德沃垂下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他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尾，那抹緋色在她異常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看來，她最終還是成功地把那點不爭氣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這發現讓他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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