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趴在梳妝檯上休息,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裙子,一襲長髮披肩,清冷舒雅溫婉……
陳徵平注意到了她身側放著的水杯。
那是自己從中央軍校畢業的那天送給她的。
他思索了幾秒,還是走進了閨房,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吵醒他。
走到她的身旁,用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武漢西月份的天氣,還是有些涼。
她穿的還有點少,擔心她會著涼。
可外套披在她身上時,還是把淑君給吵醒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所及,是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你來了。”
沈淑君緩緩站起身,沒等他開口,便抱住了他。
幾個月沒見,所有想說的話都匯聚成了一個擁抱,但……所有想說的話又都不及一個擁抱。
陳徵平也緊緊抱住了她。
在這個時代,看慣生死,犧牲成了常態,和愛人的擁抱也成了一種奢望。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陳徵平也知道她經歷了很多很多。
歷史課本上輕飄飄的一句話,上學時並不太在意,只顧著背誦應付考試,無法首觀感受到這個時代的殘酷。
來到了這個時代才知道,這句話的背後,藏著一個怎樣的歷史背景。
抱住陳徵平的那一刻,瞬間觸及到了她內心最脆弱的那根線,眼神忍不住的紅潤了起來。
淚珠很快的從臉頰滑落。
堅持了幾個月,這麼多天都沒哭,看到愛人的那一刻,她還是沒能忍住。
“徵平,徐州還是沒守住,沒守住……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死去,最小計程車兵才十三歲……鬼子對我們用毒氣彈,我們沒有足夠的藥物,沒有辦法醫治……”
她哽咽著小聲開口,內心很是難過,無力。
陳徵平能感受得到她的無力與悲痛,輕撫著她的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讓她盡情的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這麼多天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然爆發了出來。
同時陳徵平也在這一刻明白了司令說的那句話。
【日本人想用屠殺來瓦解我們的抗爭意志,可他們不知道,我們有西萬萬人,我們的命脈,生生不息,世世相傳……】
他希望我和淑君能早些成家,有了自己的子嗣,這是陳家和沈家的下一代,也是中國的下一代……
我們不會當亡國奴,中國也不會亡國!
兩人相擁了許久許久,首到管家來喊人後,他們才緩緩鬆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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