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扭頭看向許初陽,後者則是在不停的擦鞋。
乍一看,兩人都不像是正在指揮部隊作戰的最高指揮官,也看不出是身處前線戰場這種危險處境。
可吳戎清楚的很,他們看似平靜,實際內心的壓力和緊迫感並不比前線作戰的將士少,他們可不是什麼都不管,又正是因為他們什麼都管,要縱觀全域性,掌控局勢,為將士的性命負責,要打贏戰場,很多很多的事壓在他們的心底,這個時候,他們就得找些事情方式去解壓,否則會憋壞的。
吳戎的心理壓力也壓得他坐立難安,心煩意亂。
可作為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定力還是要有的。
“旅長,北邊的鬼子己經派援兵過來了,並在饒家坳、李家村打響了戰火,我們派去伏擊堵截的部隊正在面臨日軍兩面夾擊的險境,川軍部隊雖然也支援了過來,但是對日軍的打擊效果並不大,無法快速解決我們當前的困境啊,我們要不要向上面多要些援兵過來?這樣能讓我們教導旅的壓力更輕一些。”
吳戎語氣擔憂的開口,右手緊握成拳,滿臉憂愁,“這丸山政男怎麼不吸取教訓,我們才剛全殲了他們一支步兵大隊,轉頭又包圍了他一支援兵聯隊,他居然還從自己的主力部隊中調出一部分兵力支援這邊,他是覺得自己還能靠這些小股援兵部隊,就能開啟我們這個局面嗎?”
“我們現在就算請求了支援,等到援兵趕過來,我們的這個戰局也早就結束了。”陳徵平看向他,深知吳戎內心的愁緒,“別擔心,這個時候,日軍聯隊己經無法再發起一次像樣的衝鋒了。”
和他們相比,陳徵平的內心就穩很多了,因為整個戰局的發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並且在他的掌控之下。
雖然一團的伏擊線打得很猛,傷亡很大,但是日軍的傷亡更大,局勢到現在這個地步,日軍己經沒有能力再組織像樣的進攻了。
而教導旅主力又一首在壓縮日軍聯隊的生存空間,現在的範圍己經很小了。
日軍聯隊發現茂山打不通,便又派兵前往了李家村和饒家坳,企圖從這兩條小路突圍出去,此時的兵力遍佈在茂山、李家村、饒家坳一帶,比較分散,也比較好打。
從戰場微操俯視地圖上可以看到,日軍數千人的聯隊,一步一步的被教導旅打到只剩下不到七百人,這七百人還是分散的。
現在只要陳徵平下令發起衝鋒,估計不需要半個小時,這場戰就該結束了。
“丸山政男並非是不吸取教訓,而是實屬無奈之舉,他不可能放任被我們包圍的這支日軍聯隊而不管不顧,他必須要做個樣子,派兩支隊伍過來嘗試性支援,丸山政男並沒有指望這些援兵部隊能從我們教導旅的手中救走這支日軍聯隊,而是做給他的部下看的,做給他的上級看的……當然,他也想救出這支日軍聯隊,就是他現在沒這個能力了!”
如果天還亮著,那日軍航空兵部隊倒是可以進行空中支援,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並且現在,丸山政男己經把丸山支隊的主力從長山撤下來了,正在快速朝著新塘鋪靠攏,防止新塘鋪被我軍搶佔,徹底包夾了他們的後路。
聽到陳徵平這麼說,吳戎雙眸微微一亮,內心的疑惑逐漸被打了開來,心底的愁悶也是緩緩疏解了不少。
一旁正在擦鞋的許初陽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旅長。
陳徵平繼續開口,冷靜分析道,“局勢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應該也是出乎了丸山政男的預料了,如果這支日軍步兵聯隊能在一開始,就聽他的命令快速撤退,或許他們還有突圍出去的機會,
但是現在,這支日軍聯隊己經完全丟了撤離的最佳時機,丸山政男也沒有辦法了,丸山支隊的主力現在應該在長山一帶,而他現在必須要在長山防線和新塘鋪之間做出選擇了,
如果選擇了長山防線,那麼新塘鋪,就是我們教導旅的囊中之物,如果他選擇將主力後撤,到新塘鋪駐守,拖到他們的援兵趕到,那他們還有些希望,否則,他們就只有被我們繞後包圍的局面了……”
他語氣雖然聽起來很是平靜,自信,但看到自己的部隊犧牲了這麼多人,內心還是很煎熬,很心疼的。
可自己身上帶著上帝視角,打起仗來方便很多,軍隊裝備精良,士兵訓練有素,作戰經驗豐富,自己不上,又該讓誰上呢,這一仗如果換別的部隊來,是絕對不會打成這樣的,駐守在這裡的兩支川軍部隊最後的結局,也可想而知了。
都是中國人,我不上,就是他們上,他們沒有系統,沒有穿越者,會犧牲的人也會更多……
至於他們的援兵部隊……陳徵平早就在系統微操地圖上看到了,十六公里範圍的微操地圖,在日軍援兵部隊的先頭部隊朝著瑞昌南部的山區深入時,他就注意到了。
十六公里的範圍,甚至都能看到北邊的瑞昌城區局勢,整個瑞昌戰局現在己經呈現出一副岌岌可危之勢,那邊有日軍波田支隊、日軍第九師團和第二十七師團。
但是波田支隊在九江被陳徵平打的損失慘重,兵力並沒有補充到多少,現在在瑞昌難以打出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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