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像自己從一開始就能預示到,因為這個時代會有大部分人死在這場戰火中。
可能是自己身邊的人,也可能是自己。
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想遠在武漢的淑君,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朋友,好像……越來越少了,曾經在軍校同窗三年的戰友室友,好像也己經好久沒有訊息了。
陳徵平獨自漫步回到了旅部,再次獨自一人站在院子中,目光看向許初陽的房屋,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告訴他這個訊息。
但不是現在告訴他,而是等他睡醒先。
陳徵平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裡,關上房門,開始休息。
可……輾轉難眠,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和初陽、晨睿、阿昊一行人在新蘇中學打籃球時的一幕,最後還是吃了片安眠藥才勉強睡下。
一夜靜謐。
沒有槍炮聲的襲擾,大家都睡了個不錯的好覺。
由於部隊剛撤下來,大家都疲累的多,陳徵平便讓大家多休息了一些時間,訓練什麼的,就先省了,但旅部內的運轉還是少不了的。
所以一大清早,教導旅參謀長吳戎便帶來了集團軍司令部的最新指示。
不過,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所以他決定等陳徵平睡醒了之後再彙報的。
就在教導旅撤退休整的一天多的時間裡,瑞昌南部的戰局在國軍第西師的加入下,將藤木旅團給壓了回去。
整個瑞昌戰局呈現一片大好的形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對手的緣故,在數萬國軍的反擊下,藤木旅團雖然在後退,但依舊能打的有來有回,打法顯得穩重了許多。
晨露己晞。
晨光漫過青灰色的城垣,給斑駁的磚牆鍍上一層金。
陳徵平走出房門,看著這一縷明媚的陽光,緩緩深吸了口氣,感覺內心異常平靜。
初陽不知何時己經醒,現在人己經不在院裡了。
他獨自感受了這歲月靜好的一小會,走出小院。
這時候的旅部己經開始忙碌了起來,沒人去叫醒陳徵平。
他也沒有多睡,習慣性這個時間點起床,今天多睡了一會,也是他昨天下了命令的,除了一部分特定人員,其他人可以不用準時起床,但教導旅大部分人都養成了早起準時的習慣,這也是教導旅軍紀嚴明的體現。
旅部辦公中樞距離陳徵平休息的房間很近,穿過一個小院和一條過道就到了。
他剛一齣現,旅部內正在忙碌的眾人紛紛站起身迎接,敬禮。
陳徵平回敬軍禮,腳步不停,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忙,不用管他。
吳戎大步走了上來,開口說道,“旅長,你醒了。”
他一眼便看出了吳戎有事要彙報,“怎麼了?司令部是有什麼指示了嗎?”
吳戎笑了笑,點頭,“對,司令部要給我們教導旅補充一些兵員和物資,我己經跟副旅長彙報過了,他正在梳理檔案,補充一支步兵團一千八百多人,三個步兵營一千八百人,一共三千六百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