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陽緩慢的點了兩下頭,沒有說話,神情還算平常,手中舉著酒杯,和旅長的酒杯再次相碰。
清脆的聲響再次迴盪在辦公室內。
陳徵平看著平靜的神情,一時間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搖搖頭,一口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許初陽也緊隨其後一飲而盡。
兩人後面也不再往這方面聊,而是說到了過去,回憶起了在新蘇中學,在中央軍校時的一點一滴……
夜色漫過荒原,星子沉在墨色雲底。
風捲著枯草的涼意,連蟲鳴都斂了聲。
天地間只剩一片沉凝的靜,像驚雷落地前攥緊的掌心。
這片即將被戰火裹挾的山林,遠山的輪廓隱在朦朧裡,風掠過崗哨的旗杆,帶著的聲響都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藏著化不開的肅寂。
靜。
萬籟沉凝,連草葉的顫動都成了奢望。
這靜裹著寒意。
風斂了聲,雲停了步。
這靜不是空無,是所有聲響都藏進了夜色的褶皺裡。
——
贛北的山霧裹著溼冷的寒氣,將這片山區的丘陵溝壑暈成一片模糊的黛色。
數不清的日軍士兵正藉著暮色與密林的掩護,在山徑中快速前進,腳下的碎石枯草被皮靴碾得輕響,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刺耳,卻又被風捲著山濤迅速吞沒。
日軍106師團。
日軍師團長松浦淳六郎騎在一匹馬上,一身中將軍銜的軍裝上沾著草屑與露水。
眉頭緊鎖著望向隊伍前方。
這條路線是師團參謀組連夜繪測出的盲區,避開了國軍第一兵團軍隊的主陣地,卻要穿越連綿的無人山區,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絕境。
隊伍最前方的是偵察小隊的尖兵。
手持三八式步槍,腰上彆著軍刀,每前進幾步便要俯身查探地面的痕跡,同時警惕的掃視著兩側陡峭的山壁。
山徑兩側的灌木叢長得極為茂密,枝椏交錯著擋在身前。
鬼子士兵不得不壓低身形,用刺刀撥開枝條,動作輕如鬼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