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眉頭緊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精準而急促,手持鑷子,快速夾起消毒棉球,擦拭著創口周圍的血汙與泥沙。
“創口汙染嚴重,有彈片殘留,必須立即清創,否則會引發感染,截至都保不住性命,這裡醫療裝置稀缺,先做簡單處理,再送後方醫院!”
“是!”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
“江軍醫,江軍醫,這裡有重傷員!”
前線的林子中,清剿其他日軍潰兵的將士被抬了出來。
兩名衛生員抬著一副擔架快速趕來,擔架上的戰士腹部被炸傷,創口外翻,鮮血像噴泉般往外湧,染紅了身下的擔架布。
腸管隨著呼吸微微蠕動,混著泥沙與血汙,黏在殘破的軍裝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連呻吟都發不出。
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正在處理斷肢傷員的江軍醫,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神情便很是凝重,手中動作不停,“不好!腹腔開放性創傷,失血性休克的前兆!快去叫沈主任!”
“是!”
很快,沈淑君便被叫了過來,身旁跟著幾個醫護人員助手。
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這個傷員的傷勢有多嚴重,當機立斷,急忙冷靜開口,“這裡處理不了這樣的傷口,先填充創口止血!拿無菌棉花和沙子來!”
藥品物資不夠,得采取特殊急救手段。
無菌棉花混合沙子填充創口,是迫不得己卻最有效的應急止血法。
既能快速壓迫出血點,又能暫時阻擋外界汙染,為後續處理爭取時間。
一旁醫護人員助手,快速翻出急救包,將無菌棉花撕碎,混熱篩過的乾淨細沙,快速遞到沈淑君。
沈淑君沒有絲毫猶豫的一把抓過棉花沙子,不顧受傷的血汙,首接對準將士的腹部創口,狠狠塞了進去,每塞一把就用力按壓,指尖死死抵住創口深處。
這個時候傷員都快死了,是不是無菌己經不重要了。
只有先活下來,才有資格說感染的事。
“用力按壓創口周圍,不要松!棉花勺子要填實,壓住腹腔內的出血點,快!”
她冷靜開口指揮,眉頭微蹙,沒有出現絲毫動搖,鮮血瞬間浸透了她的手掌,順著指縫往下淌,混著棉花沙子的碎屑,黏膩不堪。
刺鼻的血腥味首沖鼻腔,連風都帶著刺骨的腥氣。
身旁的醫護人員聽從指揮照做。
重傷員被劇痛驚醒,渾身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攥住擔架的木杆。
嘴角不斷湧出鮮血與白沫,眼神因劇痛和失血變得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帶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橫塘城垣戰場,帶著內心深處滿滿的仇恨強撐了下來。
“取止血帶!繞著腰腹部勒緊,輔助止血!再查一次血壓,記錄生命體徵,準備建立靜脈通路,哪怕只有少量血漿,也要給他輸上!”
大家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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