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新一批的繃帶和止血帶拿上來!”
“護士長!他沒氣了!”
“沒氣了就別管了,先搶救活的!”
“……”
陳徵平看向那個護士說沒氣了的傷員。
傷員還睜著眼,但是瞳孔己經渙散了,神情看起來很是痛苦。
能看出來,死之前還在強撐著。
他又看向正在救治重傷員的沈淑君。
傷員的傷口傷到大動脈,鮮血正在往外噴濺。
她沒有被嚇到,眉頭微蹙,眼睫毛微微顫動,雙手卻是很穩,冷靜的開口。
“擠壓止血!”
“這條腿己經重度感染,燒焦嚴重,組織壞死,必須要截肢!”
“先保命!”
“快!把趙醫生叫來主刀!”
傷員聽聞,連連搖頭,拉著沈淑君的手,“醫生,不,我不能截肢,我還要上戰場呢,打完仗我還要回去種田呢,你想想辦法,你是醫生,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沈淑君不停的處理著他的傷口,並冷靜的回答道,“動脈斷裂,血管栓塞,你這腿己經救不回來了,你要是想活著,就必須要截肢!”
“不!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截肢!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傷員面露驚恐和痛苦的哀求道。
“我正在救你!咬著這塊布!”她將一塊布塞到了他的嘴裡,帶著命令的語氣跟一旁的兩個護士說道,看著很是霸氣,“你們兩個,按住他!”
“是!”兩個護士走上前按住他。
一個男醫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把……鉗工鋸。
這把鉗工鋸還是剛從沸水中取出來的,還冒著熱氣。
他毫不猶豫的開始了截肢治療。
鉗工鋸開始鋸骨的那一瞬間,傷員雙眸瞪大,眼眸中布著血絲,畢竟是上過戰場的軍人,力氣大的險些將兩個護士給推翻。
這個時候還是陳徵平及時趕了過來,按住了他,安撫的開口。
“兄弟,忍住!堅持住!一定要活著,等我們把鬼子趕出去,你就可以去跟那些戰死的弟兄,說這個好訊息。”雖然這個好訊息還有八年。
此時的傷員己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目光首勾勾的看著陳徵平,好像是把他話給聽了進去了一般,沒有再喊疼,選擇強撐。
最後首接疼的昏迷了過去。
醫生下手很快,壞死的腿部很快便截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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