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射班計程車兵注意到了團座和團副走了過來,正要有所動作時,便看到團座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們眼神中緩緩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默契的配合。
有人似笑非笑的問道,企圖給包福運挖坑,“包哥,你這麼誇團座,團座真的這麼厲害嗎?”
“哎,別人打仗厲不厲害我不清楚,反正我們團座打仗,絕對是這個。”說起了團座,他比說起自己還要激動,還豎起了大拇指,“這是連司令都這麼認為的,團座跟我講的什麼戰略縱深,我不太懂,但是我相信團座說的話,別看我們現在守一個城丟一個城,但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把鬼子趕出去!替我們的後輩打出一個不再有戰爭的時代。”
陳徵平帶頭鼓掌。
許初陽也跟著鼓掌,其他人也默契跟隨。
包福運急忙轉身看去,敬禮,“團座!團副!你們來了。”
陳徵平笑著緩緩走上前,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老包,你說的沒錯,我們一定可以把鬼子趕出去,如果我們戰死,那我們的後輩就要頂上去!所以我們要努力活著,殺更多的鬼子,趕在我們這一代徹底把鬼子趕出去,首到把鬼子打投降!打到我們國家完全沒有戰爭!我們現在的努力,就是要讓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生活在一個完全沒有戰爭的時代!”
活著,一個充滿希望的兩個字。
但是隻有這個時代的人才知道,這個兩個字就好像是一種奢望。
他們身為軍人,看著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全都死光,唯獨自己還活著,身上一身的榮耀都是戰友用命換來的,活著的人每每看到這些榮耀勳章,內心都是極為煎熬的,極為愧疚的,覺得活著就是恥辱。
這個時候,指導員的思想疏導教育是很重要的。
可戰友的犧牲離去,這是一生的潮溼。
想要看開些,談何容易。
所以陳徵平對於這些勳章什麼的,並不太在意,甚至都不願意拿出來看第二眼。
因為上面都是不太美好的回憶。
“你小子怎麼回事?放著三營營長不當,跑來特射班?”陳徵平看向他,伸手拿過他手中的毛瑟98k步槍,步槍上裝著一個蔡司瞄準鏡,是個很標配的狙擊步槍。
這是他和沈嶽申請的,特射班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對於特射班的日常訓練要用的子彈,陳徵平也是下了心思的。
“團座,我覺得我不太能勝任這個營長的職位啊,而且我槍法也不錯,來特射班也可以打鬼子啊。”包福運略顯沒底氣的回答,眼光躲閃,有些迴避。
“為什麼覺得自己不能勝任?你剛剛講的不是就挺好的嗎?”陳徵平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是有什麼顧慮?”
他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初陽,你先帶其他人去訓練。”陳徵平將手中的毛瑟步槍遞給許初陽,隨後又看向包福運,“老包,你跟我來一下。”
“好。”
許初陽接過槍,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繼續訓練!”
陳徵平帶著包福運走到了另一邊,準備單獨和他聊聊。
身為團長的他,大概能看出來老包心裡有些疙瘩,不過還不確定是什麼原因。
戰爭是很殘酷和壓抑的,歷經淞滬上海兩場血戰,活下來的老兵裡,一些人都需要疏導一下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