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第十九軍一九二團一營少校營長,張康。”
“……”
“新編第十九軍一九西團三營二連,中尉連長,王德盛。”
“新編……”
“等一下!”副官處的中校軍官忽然停了筆,抬起頭,眼眸中帶著一抹不解,“王德盛?!”
他隨機往登記簿前面幾頁翻閱,目光落在了另一個王德勝的名字上,一九一團一營二連上士班長,王德勝……
籍貫都是河南開封的,難道是兩兄弟一同戰死沙場?
中校沒有過多思考,緩緩深吸了口氣後,便說道,“繼續!”
“是!”中尉軍官文書應聲回答。
接下來的幾次登記都沒有什麼問題,都很順暢,首到新編第十九軍一九七團二營的一個陣亡將士的出現,才讓登記短暫的停了下來。
正在登記的中校軍官正低著頭,畢竟落在姓名的一冊遲遲沒有落筆,頭也沒抬起的問道,“怎麼回事?姓名呢?”
“鄭長官,他……沒有名字,無法確定身份。”文書軍官的聲音傳來。
“無法確定身份?”鄭長官眉頭微蹙的抬頭,緩緩站起身,向他們走去,手中拿著登記簿。
目光落在面前的那副擔架上……
看著擔架上的陣亡將士的瞬間,他神情一凝。
這個陣亡將士的身上,沒有胸章,沒有符號,口袋裡什麼都沒有。
軍裝己經被鮮血泡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臉上被彈片削掉了一大塊,左邊的顴骨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不過……看著還挺年輕的。
“有誰認識他嗎?”他看向那些抬擔架計程車兵,沉聲問了一句。
“沒有,我們不是二營的,二營傷亡比較大,活著的弟兄都跟著大部隊轉移了,他這個連的連長也死了。”其中一個擔架兵搖頭,回答。
鄭長官思索了幾秒,點頭,然後在本子上寫下。
【新編第十九軍三十九師一九七團二營二連,無名氏,暫編第二十六號……】
這己經是第二十六個沒有名字的陣亡將士了。
他在‘無名氏’三個字下面劃下了一道橫線,然後對身邊的文書說,“去跟軍需處要一塊木牌,寫上這個編號,綁在他腳上,回頭要是有人來認他,憑這個編號能對上。”
語氣很是平靜穩定,沒有沒有皺眉,像是在說著一件很是尋常的事一般。
又扭頭看了一眼擔架上的陣亡士兵,默默在登記簿上又加了一行備註。
【該陣亡士兵面部毀損嚴重,左頰顴骨外露,身高約五尺二寸,左手無名指有舊傷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