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機翼下的徽章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這些戰機飛得並不高，大約兩千米的高度，每一架的輪廓都清晰可見。
集團軍戰地醫院。
肖家莊以西的一處竹林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碘酒味和汗臭味，三種氣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只有在戰場上才能聞到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沈淑君看著面前的顧悅琳，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防毒面具，眼眸中帶著疲憊和複雜。
“顧叔叔知道嗎？”
“不知道……”她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搖頭，急忙解釋道，“淑君姐，你別告訴我爸和我哥，我是自願來支援前線的，我不想他們擔心我，我們這次來，也是帶著技術來的，這是我們武漢大學的自制的防毒面具，絕對可以幫上你們的！”
聽她這麼說，沈淑君這才再次仔細端詳一遍手中的防毒面具，越看越發覺得不凡。
她準備再次說些什麼時，忽然感覺道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顫動。
這顫動不是轟炸的震動，而是持續的、均勻的，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遠處逼近。
戰地醫院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
沈淑君抬頭，望向天邊。
顧悅琳也抬頭，順著感知的方向看去。
很多人都抬起頭，茫然的望向天空，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會是什麼。
緊接著，聲音來了。
那是一種低沉的、渾厚的、鋪天蓋地的轟鳴聲，如同一萬面鼓同時敲響，如同一千條瀑布同時傾瀉，好似整個天空都在發出怒吼。
那聲音從東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竹林間的宗祠房屋的瓦片都在嘩嘩作響。
沈淑君己經意識到這是什麼聲音，神情頓時變得凝重，大聲開口，“這是飛機的轟鳴聲，注意隱蔽！躲好了！”
此話一齣，戰地醫院內出現短暫的躁動。
可有人己經敏銳的發現，這個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太對。
“不，這是飛機的轟鳴聲，但不是日軍戰機的轟鳴聲，而是……我們自己的飛機的轟鳴聲！”
有人大聲開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蓋的激動。
沈淑君這才反應過來，這聲音確實不像鬼子的。
日軍戰機的轟鳴聲是尖銳的、刺耳的，像鷹隼的尖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和殘忍。
而今天的聲音是雄渾的、磅礴的，像獅群的怒吼，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和氣勢。
“我們的飛機？”
一個年輕的護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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