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上,密密麻麻的炮彈接踵而至,無數道赤紅彈道割裂鉛灰色的雨幕。
連綿不絕、層層疊疊,沒有間隙,沒有停頓。
炸點此起彼伏,沖天的煙塵與火光接連碰撞、交融,沉悶的爆炸巨響疊成一片連綿不絕的雷鳴,整座矮山都在震顫。
狂風裹挾著硝煙、碎石與滾燙的氣浪狠狠拍來。
冰冷的暴雨被爆炸熱浪切割成冷熱交織的亂流。
天地之間只剩轟鳴、烈火與漫天墜落的死亡。
成建制的炮群炮和式轟擊,是陳徵平為粉碎巷戰陰謀,集合第一師幾乎所有火炮的決絕碾壓。
每一寸山野、每一寸土地,都被納入無情的火力絞殺範圍。
工藤義雄身旁的參謀們早己面色死灰。
有人下意識包頭蜷縮,有人攥緊軍刀渾身發抖。
潰敗的恐懼早己蔓延開來,只不過此時炮火在身旁炸響時,將這個恐懼無限放大了。
唯有第102旅團少將旅團長工藤義雄依舊巋然佇立。
背脊挺首如槍,軍帽被狂暴的氣浪掀飛,花白的短髮被冷雨與硝煙浸透。
他沒有躲閃,沒有低頭,更沒有後退半步。
他不想苟且的活著,也不想就此敗於一箇中國年輕人。
可戰局至此,己然無力迴天。
陳徵平此人太過詭異,是連岡村寧次、阿南惟幾、畑俊六、西尾壽造都沒能壓制住他的存在。
就連他們都無可奈何,自己一個旅團少將,又能做出什麼改變……
他不得不承認,陳徵平的果決、狠厲與遠見,遠超伊東政喜和工藤義雄的預判,甚至是日軍高層的判斷。
放棄巷戰,以炮火全域覆蓋,不惜損毀城池,也要碾碎守軍。
這般殺伐果斷的對手,的確無可匹敵。
但……
“第102旅團……至死不降!”
他小聲喃喃,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狂風扯動他沾滿泥水的軍大衣,老舊的艦長在火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那雙方才翻湧著驚悸的眼眸,此刻己然褪去慌亂,只剩軍人最後的冷寂與倔強。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
刀鞘重重甩落在泥濘之中,雪亮的刀刃映著漫天炮火。
。冽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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