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長江的水聲依舊。
國民政府高層的這些高階將領此時的內心頗為不平靜。
會議結束時,己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白崇禧沒有急著離開。
他獨自站在行政大樓走廊邊,看著武昌城外的暮色,點了一支菸。
“健生兄,還沒走?”何應欽走了過來,看到白崇禧,停下腳步。
“抽根菸,想點事情。”他指尖夾著香菸,眼眸深邃。
何應欽走到他身旁,和他並肩而立,聲音壓得很低,緩緩開口,“你在會議上提到的那些事,涉面太廣了,要是落實下來,絕對很困難啊……”
“我知道。”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暮色中緩緩散開,神情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但如果不趁著這次大勝的勢頭推一把,等仗打完,熱度過去了,再想推動就更難了。”
何應欽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就這麼看好那個年輕人?”
“幾個月前,我覺得他只是個靠運氣和小聰明打了幾場勝仗的年輕人,但後來我發現,並不是這麼簡單。”白崇禧轉頭看向他,目光很是平靜,沒有藏著掖著,“他確實很有頭腦,而且我有預感,這個軍事變革如果能落實,對我們整個國家,都是極大的改變!
日本人之所以能在正面戰場壓著我們打,不是因為他們的兵比我們勇敢,也不是因為他們的人比我們多,武器優勢的佔比也並不是特別大,最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有一套比我們更先進的作戰體系。”
他掐滅了菸頭,語氣變得更加肯定了些,眼眸中好似帶著灼熱的光亮,“陳徵平在贛北戰場上用了很多戰術,同時也告訴了我,用對了打法,就算裝備不如人、人數沒有對方多,也照樣有勝利的機會,步兵班組戰術、步炮協同戰術、步坦協同戰術、特種精準穿插戰術……特編第一師的戰後報告,我研究了很多遍,幾乎每一套成體系的戰術都很是精妙,特別是特種戰術,不是花架子,是真能要日本人命的東西,如果能將這些戰術推廣全軍,我們軍隊的整體戰鬥力,絕對能網上提不止一個檔次!”
何應欽沒有說話。
特編第一師的戰後報告他不是沒有研究過。
他知道白崇禧說的對。
但也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新的戰術體系意味著新的權力結構。
新的權力結構意味著利益的重新分配。
那些舊的軍閥勢力、地方派系,他們會願意放棄自己的老底子,去學一套‘德國回來的年輕人’搞出來的新玩意兒嗎?
不會的。
這場變革,註定不會像白崇禧想的那樣順利。
當然,白崇禧也知道其中有多困難。
“走吧。”白崇禧拍了拍何應欽的肩膀,“夜還長著呢。”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身後,會議室的燈光還亮著。
常凱申還沒走。
他獨自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對於陳徵平升任的檔案方案,以及贛北戰場接下來的攻勢走向。
。過劃輕輕上面紙在指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