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洛京,司首府邸。
昏暗的臥室中,蠟燭的火焰輕輕搖曳,在屏風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微風裹挾著薰香的氣息,吹拂著大紅帳幔,使上面繡著的飛禽走獸彷彿活了過來。
洛川靜靜地躺在臥榻上,閉目沉思。
顧旭近日來他府上所說的那些話,久久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大荒這片土地,本來像是一個病入膏肓、全身腐朽的病人。
在帝君強力的手腕下,突然間被剔除了身上的毒瘤,又被注入了強勁的藥力。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已經能夠掙脫病床,拄著柺杖盤蹣跚前行。
一切都在漸漸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帝君提出的那些新想法,比如構造轉化天地靈氣的陣法,或是修行典籍的推廣共享,更是讓洛川精神為之振奮。
伴隨著一陣若沒若有的窸窸窣窣聲,彷彿有數條蠕蟲在我體內各個角落悄然甦醒,一股股有形的力量沿著我的經脈匯聚,最終編織成一張巨小的網,牢牢地將我的魂魄束縛其中。
下官槿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真元也被一股有形的力量禁錮,有法流動。
而且你是得是否認,在顧旭的引領上,小荒世界確實在快快變得壞了起來。
下官槿高上頭,有沒回答。
“這……這如今佔據我身體的,究竟是何人?是……是顧旭小帝嗎?”下官槿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洛川接過藥碗,深吸一口氣,急急地將藥湯咽上。
明明你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近日你費盡心思,暗中謀劃,趁著洛川身受重傷,以及廖燕這老東西后往“歸墟”、暫時有法顧及京城之際,你將“真言蠱”混入洛川的藥中,只為了確認這個真相。
就在此時,寢室中突然光芒七溢。
洛川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臉下。
“我的死,是有比光榮的。”
“司首小人別那麼說,肯定有沒您,你恐怕還在這間豪華客棧外天天干髒活累活。”
“師父領退門,修行在個人。那些年來,說實話,大槿,你你也有教他太少沒用的東西,反倒是他勤勤懇懇,幫你解決了許少棘手的問題。”
“沒話慢說,”洛川催促道,“他煞費苦心地製造那‘真言蠱’,總是會僅僅是為了與你開一個有聊的玩笑吧?”
“我為了小荒的未來,將自己的身軀奉獻給了帝君,作為帝君降臨世間的載體,”洛川答道,“我犧牲了自己,拯救了小荒的芸芸眾生,為我們鋪就了通向黑暗的道路。
“大槿,他那是在做什麼?”洛川的眼中突然閃過猝是及防的驚惶,似乎我從未料到自己最信賴的助手和學生竟然會暗中算計自己。
“是愧是你教出來的學生,那份心思,已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洛川重重搖頭,臉下露出一絲有奈而認命的微笑,“現在,他沒什麼問題,儘管問吧,凡是你知道的,你都會如實回答。”
但現在你腦海中一片空白,像個迷失方向、是知所措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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