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這位便是瓦勒裡男爵。
他所在的家族,此次遭遇堪稱與韋斯利家族同病相憐,是赤焰領中唯二出現地龍隕落的家族。
可即便如此,韋斯利家族至少還留有云紋地龍的遺骸。
而他,雖僥倖從屍山血海中活了下來,自家的暮光地龍卻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那是一頭陪伴瓦勒裡家族百年的老地龍,性情溫順,曾無數次用領域庇護領地百姓,瓦勒裡從小便是在它的領域中長大。
可銀月溪谷的戰場上,暮光地龍被強大的敵人硬生生被撕碎了身軀。
那些影蝕雜碎如同餓瘋了的野獸,將地龍的半邊肢體貪婪地塞進嘴裡,黑紅色的腐化汁液順著嘴角滴落,啃噬鱗片的咯吱聲刺耳至極。
他永遠忘不了,地龍僅剩的一顆琥珀色眼珠,死死地盯著他逃離的方向。
裡面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悲憫與不甘。
對地龍來說,戰死之後還要變成敵人變強的資糧,這對它來說才是最大的侮辱。
他發誓,他當時真的想不顧一切拔劍衝上去阻止這一切。
但,他太弱了。
弱到都無法靠近對方的身邊!
從那天起,這一幕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日夜糾纏著他。
每當他閉眼入睡,夢境中便會重現那血腥的場景,暮光地龍當時的眼神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死死地盯著他,讓他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瓦勒裡男爵。”
奧勒留斯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羊皮紙上。
“你的彙報記錄:斬殺影爪士兵305頭,影蝕獵手12頭,影蝕統領兩頭,共計軍功62.5點。”
“重大戰績,進攻黑曜石隘口,撤退途中收攏難民兩百餘人,每個難民算你0.1點,負責星輝城北面防務,共計軍功30點。”
“損失方面,七百多士兵戰死,換算軍功72點,暮光地龍隕落.....換算軍功1000點,不要嫌少,這己經是酌情考慮為你增加了。”
“合計1164.5點軍功,你可有異議?”
面對這位受創頗重的老部下,奧勒留斯刻意放輕了語氣,生怕刺激到他。
不過很顯然,他的舉動沒有起到作用。
只見瓦勒裡男爵身子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繃帶下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可他卻渾然不覺,眼中瞬間湧上血絲,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無.....無異議。”
短短三個字,彷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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