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
那名年輕貴族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瞬凝固了。
好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抬起的手止不住地發顫，指尖如同淬了冰般死死指向林恩，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胸膛，竟硬生生壓過了對血腥場面的恐懼。
林恩本以為，這傢伙是被剛才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嚇破了膽.
畢竟這種被鬥氣碾成殘骸的模樣，確實足以讓尋常人遭受到不菲的驚嚇。
那名年輕貴族看上去年紀跟他差不多，出身又好，很有可能被家裡保護的很好，沒見過這些東西也正常。
可下一秒，年輕貴族的嘶吼，卻讓他眉頭微挑，生出幾分意外。
“你竟然敢殺了查恩！你這個混蛋！！”
吼聲撕裂了星輝拍賣行二樓的寧靜，尖銳得像是被掐住了脖頸的幼獸，字裡行間裹挾著的歇斯底里的悲憤，彷彿死的不是一個普通士兵，而是他血脈相連的至親。
林恩的目光落向地面那灘混著碎石與血肉的殘骸，眉頭微微蹙起。
查恩？
想來應該是死去士兵的名字吧。
他再度掃過那具殘缺的屍體：棕色的短髮凌亂散落，身上的輕甲紋章與其他士兵別無二致，並無代表個人身份的專屬紋章。
這意味著，對方絕非貴族。
可看這年輕貴族的反應，竟像是痛失摯愛般悲痛。
尋常貴族對士兵向來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般深厚的感情，實在反常。
“首先，是他對我不敬在先。”
林恩語氣淡漠，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燼火腰帶，袋中暗影精髓傳來的微弱溫熱，讓他心緒愈發平靜。
“於情於理，我都有處置他的權利。”
“王國律法擺在明面上，我身為男爵，難道還要任由一個下人的挑釁而無動於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半開的包廂門，補充道。
“更何況，是你們未將包廂門關嚴，我只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門外，既未窺探，也未偷聽，哪來的錯？”
“律法？”
年輕貴族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猛地嗤笑出聲，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混著怒意與悲慟，在臉頰劃出兩道亮痕。
“我就知道，在你們這群貴族眼裡，普通人的性命不過是低賤的消耗品！”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控訴：
“王國的制度早就腐朽了！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腦滿腸肥、只顧著吸食國家血肉的蛀蟲存在，才會讓王國的實力日漸衰退，才會讓邊境的影蝕族肆虐，讓無數平民流離失所、生靈塗炭！”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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