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在建廠房嘛，累得很，哪有時間聽這些小事，要不是秋收重要，我還得和泥呢。”那隊員忍不住得意，建廠有實打實的錢拿，平時還能吃上點葷腥，同樣賣苦力，卻也算得上好活了。
不過瞥見幹活搭子眼神不善，他趕緊轉移話題，好奇地問:“馬家情況咋樣，馬淑芬吃虧了沒有。”
搭子沒好氣地說:“那烏大成在城裡裝鰥夫騙人有錢寡婦呢，具體吃沒吃虧我那知道，回去問你家媳婦去。”
“哎喲，那這烏大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別的不說，膽子夠大。”
搭子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媳婦最近對你手鬆啦？”
這話都敢說。
他加快手裡的活，離那人遠著些，別哪天話說順嘴裡連累他也被媳婦收拾。
從去年秋收驚雷開始，貓溝子大隊所有人都忙得很，除了大雪封路的年關外，少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兩座廠子也有了雛形，大隊幹部們己經在考察誰能進廠幹活了，因此貓溝子大隊的隊員們都趁著機會積極且努力地表現自己。
張志文帶著兩個幹事巡查下面大隊秋收情況，看著貓溝子大隊隊員們積極向上的模樣十分欣慰。
尤其是大隊的秋收產量，看得張志文驚詫連連，不過他這次來也不是來看糧食產量的。
“就跟以前一樣伺候，種子也和其他大隊一樣的。”面對張志文的詢問，周擁兵嘴角都合不攏:“真要說有什麼不同，那應該就是咱們大隊的隊員伺候地伺候得勤，除草麻溜。”
張志文伸手點了點他，“不老實。”
其實他們心頭也是有數的。
他掠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我來，主要是為了飼料廠的事，聽說你們要收玉米杆之類的做飼料，其他公社的人聽到了，想問問你們收不收他們大隊的。”
“也不止這個事吧？”周擁兵首接問:“能請張主任你上門做說客，別不是想佔我們大隊的便宜吧？”
張志文沉默了一會兒，說:“都一個縣城的，我這也不好首接推掉。”
“那些人想要什麼？”周擁兵也清楚這事，但白佔便宜肯定不行。
張志文:“他們沒錢購買飼料，想用飼料原料來抵成品。”
張志文看周擁兵皺眉，便首說:“我的意見是同意，不然他們指定要提議到劉主任那裡去，到時候結果也差不多，因為劉主任考慮到的不止是一個大隊，而是一個縣城。”
“我也知道大隊想掙錢，隊員們想改善生活，可你們廠子能順利批下來，劉主任也是壓下來不少話的。”
“更別說你們上次去廣交會，劉主任可是給你們扛了不少事。”
“所以……”張志文說:“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再從劉主任那裡要些好處，別的不說，問些飼料銷售路子也不錯。不然別的大隊和養殖廠有用慣了的老牌飼料廠，憑啥購買你一個新廠子生產的飼料？”
周擁兵也不是不知道這個事，可就是在他暢想美好的時候，突然被潑了盆冷水，心裡不太得勁。
“也就是咱們日子太順了，給你養出了自大的傲氣。”
大隊部，周擁兵話音剛落，陳桂琴就沒好氣地說:“你這雙腳不著地了？”
“我勸你下地走走，別回頭人家鬧騰起來，金知青看你們扶不上牆，首接去別的大隊，我看你還嘚瑟不嘚瑟。”
周擁兵:“……”
陳桂琴掃了一眼屋子裡的大隊幹部們，說:“你們就沒做生意的本事，還不如讓覃知青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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