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被緊急送往急救室的兩個犯人停下痛苦的哀嚎,渾身被汗水浸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如同岸上瀕死的魚。
兩人臉上寫滿恐懼,可死不悔改的態度也在他們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各種髒話接二連三地冒出來,罵天罵地,罵抓他們的警察,罵剛剛沒能給他們止痛的醫護人員,還罵他們跟過來的家人沒法救他們出去。
“這種人,還救什麼救?”吳琴懷裡抱著個十一個月大的小女孩,對邊上推著輪椅的齊楚抱怨。
她倆這些天沒少在醫院吃瓜,可眼前這兩個戴著手銬,叫囂著要殺掉所有人還是讓她們大開眼界。
坐在輪椅上的鬱玲輕輕皺起眉頭,擔憂地對兩人說:“還是通知下胡小姐,這些天不要過來醫院為好。”
她從那些謾罵中聽出了這兩人是殺人犯,還是不知悔改的極端殺人犯。
“女神……嗯……小……小蝶回家照顧媽媽和小姨了。”齊楚說起胡小蝶時忍不住嘿嘿傻笑:“暫時來不了。”
等傻笑夠了,她推著輪椅靠牆,安慰鬱玲:“不過你放心,今天下午的手術,我們會在外面等著你出來的。”
兩人被胡小蝶的美貌迷了心神,見女神心善資助鬱玲手術費用,捨不得女神親力親為受苦的她倆乾脆拍著胸口接過了這事。
為了讓女神看到自己的可靠,兩人愣是花了兩天時間,找醫生了解了手術全過程以及後續護理。
然後找到了鬱玲,說明來意。
鬱玲不想死,她要是死了,女兒的未來可想而知會遭遇什麼。
所以,為了女兒,無論這份善意裡帶著什麼附加條件,她都會答應。
“那就好。”
說完她又不由地擔心:“下午手術時,無論是誰自稱棠棠的親人,都不要把棠棠給他們。”
從檢查出她患有心臟病開始到現在,想她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她的親人,女兒的親人。
都有。
吳琴做著鬼臉逗著懷裡不再是“無齒小兒”的鬱心棠,安慰鬱玲:“你放心,我們可是在律師和警察局做過公證的。”
互壓身份做擔保,一切程式透明。
知道鬱玲遭遇的人都不由得同情她,幫助她。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正常人都不會吝嗇對可憐人伸出援手。
鬱玲勉強扯起一個笑容。
吳琴看出她心中的不安,將鬱心棠放她懷裡:“來來來,心棠小寶貝,你可要牢牢抓住你媽媽哦。”
鬱心棠眨著和母親一樣的大眼睛,小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後抓住了母親的衣領,嘴裡發出“啊啊啊啊啊啊”的聲音。
“說什麼呢小可愛?”齊楚伸出食指彎曲,輕輕點了點她嫩乎乎的小臉蛋。
“讓我加油。”鬱玲笑著解釋這一段“嬰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