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帶著股不屑，波浪頭女生不樂意了，聲音變得尖銳:
“你當我愛播什麼人啊，人家有自己的格調好吧，要不是爸媽重病要錢，人家才不會出賣自己的色相呢！”
女生嘴一撇，語氣涼涼:“我還以為他出賣身體了呢，他掙錢這麼輕鬆，有錢給爸媽治病，你們不該高興嗎？為什麼還要吐槽金主？”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火上澆油，波浪頭女生猛地站起來，瞪著她，語氣貶低，聲音刺耳:
“你懂什麼呀，我愛播那臉、那身材，你們這些人多看一眼都是祖墳燒高香！”
女生不可置信看向波浪頭女生，臉一下就漲紅了，拍桌站起身:“你有病吧，你看個男伎家裡祖墳還需要燒高香呢？”
愛播被形容成男伎，波浪頭女生愣了下，隨即大怒，指著女生的鼻子大罵:
“去你瑪德，什麼玩意啊，你才男伎呢！我好心介紹我愛播給你，你還罵人，一輩子吃不上西個菜、窮摳搜的玩意！”
女生:“我還閹你老子的呢！誰罵人了，不是你先開口罵人的？一個男伎還高貴上了，你還捧上天了？比你家祖宗還重要了？！”
商場中，薔花坐在休息座椅上吃著冰淇淋，小八舔著一盒奶油，一人一貓歪頭看著不遠處因為“愛播”互扯頭髮打起來的兩個女生。
“愛播是什麼？”薔花感覺自己落伍了。
“就是粉絲對自己真心喜愛、長期陪伴的主播愛稱。”坐在薔花邊上的兩個小姑娘連忙給她解釋。
“有愛播的那個女孩子應該被喜歡的主播忽悠瘸了，對自己的朋友這麼……沒禮貌！”小姑娘到喉嚨邊上的髒話嚥了回去。
另外一個小姑娘矜持地抿了一口平時從不碰的奶油冰淇淋，快速接話:“有的人就是這麼好忽悠，而且一點素質都沒有，朋友只是說了真心話，又沒有辱罵她愛播，幹嘛扯人家祖墳啊。”
平時也沒覺得這奶油冰淇淋這麼好吃啊。
“五十萬雖然不多，可是能把粉絲忽悠成腦殘的主播一定不是啥好東西！”
薔花挑了挑眉，五十萬不多？
看了一眼手中的一球冰淇淋，這個價值十二塊，是兩個小姑娘搶著付錢請她吃的，小八吃的那盒奶油價值五塊，是店長看祂可愛特意送的，沒要錢。
她所在的商場大牌雲集，可不是路邊的普通超市，這個價格在這裡，就說明外面的各種產品市價並不離譜。
五十萬，只要別追求太多，都能夠買下一套房了。
薔花:“都這麼有錢啊？”
聽她這麼說，兩個小姑娘覺得自己找到了聊天的好機會，給她解釋:“也不是很有錢，這種一場首播就給五十萬的很少的。很多主播給的情緒價值都很高，會按照給打賞的大姐和大哥要求首播內容，因為這樣容易被大姐大哥帶入，所以就算人品差還喜歡罵髒話的主播也有同類人打賞觀看。”
“對啊，網路上誰也不知道誰，就成為了劣質人類發洩心中惡意的渠道。”
薔花了解地點點頭，兩個女生臉上都見血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沒人上前去勸，而是拿著手機拍攝。
“我敢打賭，等影片上傳到網路上後，那波浪頭髮女生的愛播不但沒事，還會因為兩個女生為自己打架火一把。”
邊上的兩個小姑娘看不過去了，無奈地吐槽了句，起身朝著人群走去。
薔花撈起小八起身慢悠悠地跟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