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曆元年三月六日剛剛到來。
幾乎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之中。
天工島東側。
一名橫江射手,穿著蓑衣,帶著斗笠,手持長弓,正在一座建在高處的哨塔上來回走動。
大雨依舊在不停地下著。
即便在海島上執勤了數天,即便是這樣惡劣的天氣。
但是,他依舊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依舊一絲不苟地巡視著四周。
突然,他發現,海面,似乎有些不太對。
原本平靜的海面,像是被人突然攪動了一下。
海面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如同漩渦般的動靜。
還沒等他細看。
那些旋渦, 化作一個比一個高的浪頭,越來越急地拍向岸邊的礁石。
那些浪頭,不僅裹挾著無數海水,帶著滔滔不絕的勢頭,還藏著密密麻麻的黑影,為浪頭更增幾分恐怖。
他見狀,心中警鈴大作,臉色陡然一變,果斷敲響了位於塔上的銅鐘,同時,大聲呼喝起來!
“鐺——鐺——鐺——!”
“敵襲——!”
急促的鐘聲,伴著嘹亮的呼喊,瞬間刺破了雨幕,在天工島東側防區開始迴盪起來。
這座哨塔的聲音剛剛響起,旁邊哨塔的警鐘同樣響了起來,幾乎沒有什麼時間上的間隔。
天工島上,一座座哨塔驚醒起來。
東側開始,西側接上,再是南側和北側。
雖然,它們的防區,並沒有完全覆蓋,相互之間甚至也很難聽得見,但,它們確實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
東側營地內的太史慈,雖然在沉睡之中,但,還是在鐘聲響的第一聲,便醒了過來。
他直接睜開了眼睛,沒有任何遲疑,一躍而起,床頭掛著的鎧甲,瞬間消失不見,再次看見時,便已經出現在大步流星走出營房的太史慈身上。
他的雙手中,已經緊緊抓握起了狂歌雙戟,虎撲弓,也被他背在了身後。
他走出營房沒多久,駐守在此處計程車兵們,也都穿戴整齊,帶上武器,排成長龍,衝向防線。
太史慈對於麾下士兵們警覺性沒有任何懷疑。
他完全不等著整頓和下達命令,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距離海岸最近的一座哨塔。
他全速奔襲之下,雨水都不能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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