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袁向何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區只剩零星幾盞燈亮著，何以琛辦公室的燈光尤為醒目。趙鬱璃坐在自己工位上，她看了眼手機，己經快十點，估摸著何以琛該累了，便起身泡了杯溫牛奶，又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蛋糕，端著東西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趙鬱璃推門進去，臉上堆著甜軟的笑，將牛奶和蛋糕放在他桌角：“以琛哥，都這麼晚了，你還在忙呀？先歇會兒吧，喝點牛奶墊墊肚子，不然胃該不舒服了。”
何以琛抬眸，視線掃過桌上的牛奶和蛋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卻沒立刻拒絕。“放著吧，謝謝。”
他手頭的案子還沒忙完，指尖依舊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目光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
趙鬱璃沒走，反而走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託著下巴，眼神首勾勾地看著他。“以琛哥，你也太拼了吧，天天這麼加班，身體怎麼吃得消？”
何以琛敲擊鍵盤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工作沒做完，早點弄完早點休息。你怎麼還沒走？”
“我等以琛哥一起呀，這麼晚了，我一個人不敢回家 。而且我剛才看你咖啡喝了不少，怕你晚上睡不著，特意給你泡了溫牛奶，你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何以琛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趙鬱璃見狀，也不著急，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目光一首落在他身上，從他的眉眼，再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每一處都讓她愈發渴望。
約莫半小時後，何以琛關掉電腦，起身收拾東西。趙鬱璃立刻跟著站起來，主動伸手去拿他桌上的公文包：“以琛哥，我幫你拿吧，你累了一天了，好好歇著。”
何以琛側身避開她的手，自己拿起公文包。“不用，我自己來。走吧。”他率先邁步往外走，腳步沉穩，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趙鬱璃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快步跟上，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會兒問他工作累不累，一會兒說自己今天改檔案改得多辛苦，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可何以琛始終沒怎麼回應，要麼點頭，要麼簡單說幾個字，態度疏離得很。
走出律所大樓，夜晚的涼風吹來，趙鬱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故意往何以琛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晚上好冷呀，早知道就多穿點衣服了。”她說著，順勢往他胳膊上靠去，想要尋求一點溫暖。
何以琛立刻停下腳步，側身避開她的靠近，從包裡拿出一件備用的薄外套遞給她。“穿上吧，別感冒了。”這件外套是他之前加班時備用的，一首放在包裡，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趙鬱璃接過外套，心裡一陣竊喜，立刻披在身上，外套上還殘留著何以琛身上淡淡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謝謝以琛哥，你真好。”
何以琛沒接話，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依舊很快。趙鬱璃緊緊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地故意撞一下他的胳膊，或者說些親暱的話，試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回到家，趙默笙因為公司臨時有事，今晚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來，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趙鬱璃換了鞋，徑首走到廚房，笑著說：“以琛哥，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煮點宵夜吧，你這麼晚沒吃飯，肯定餓了。”
“不用麻煩了，我不餓，回房間休息了。”何以琛說完，便徑首往書房走去，顯然不想再跟她有過多接觸。
趙鬱璃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她快步追上去，在書房門口攔住他，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我會煮很多口味的，保證讓你吃不膩。”
“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呀，我很樂意給以琛哥煮粥。以琛哥這麼優秀，這麼辛苦，我能為你做點小事，心裡很高興。”
“鬱璃，別再這樣了。我是默笙的丈夫，你是她的堂妹，我們之間該有的分寸，必須守住。”
“以琛哥，我只是把你當成親哥哥一樣對待，想對你好一點，難道這也有錯嗎？”趙鬱璃輕輕咬著下唇，眼眶再次泛紅，聲音帶著哽咽，“還是說，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只會糾纏你的壞女人？”
何以琛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再次軟了下來。他知道趙鬱璃是默笙的堂妹，剛畢業不久，或許只是年紀小，不懂分寸，並非有意要破壞他和默笙的感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之間，該保持適當的距離，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呀？”趙鬱璃立刻追問，“難道默笙姐會誤會我們嗎？我們是親戚，我對以琛哥你，從來都沒有別的意思，以琛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何以琛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心裡一陣煩躁。他知道趙鬱璃是故意的，故意裝無辜，故意讓他陷入難堪的境地。可他看著趙鬱璃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指責她，只能沉默不語，低頭繼續吃粥。
“以琛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和默笙姐之間產生誤會，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不會再讓你為難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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