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車流漸漸褪去，何以琛將車平穩停在小區樓下時，玄關處的感應燈己經亮了暖黃的光。他推門進去，鼻尖先撞上一股淡淡的番茄香，廚房的玻璃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趙鬱璃繫著圍裙的身影，正低頭給鍋裡的湯攪著浮沫。
“回來了？”
“今天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下午沒開庭，提前把檔案整理完就回來了。”趙鬱璃關掉燃氣灶，轉身靠在料理臺上，抬手幫他理了理皺起的領帶，“兒子說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我早上特意去菜市場挑了新鮮的肋排，焯好水放冰箱了，就等你回來露一手。”
“他倒是會挑，知道我的手藝比你好。”
“那可不，畢竟是你手把手教出來的兒子，嘴刁著呢。”趙鬱璃笑著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手換衣服，我把菜端出去，兒子應該快放學了，阿姨去接他了。”
等他換好家居服出來，客廳裡己經傳來了兒子歡快的聲音。小傢伙揹著書包撲進他懷裡，仰著小臉撒嬌：“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做的糖醋排骨等好久啦！”
何以琛彎腰把兒子抱起來，掂了掂重量。“這麼沉，是不是又在學校吃零食了？”
“才沒有！我今天在學校得了小紅花，老師還誇我作文寫得好呢！”小傢伙噘著嘴反駁，小手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廚房，“媽媽說爸爸今天會做糖醋排骨，還要做我最愛的番茄雞蛋麵，對不對呀媽媽？”
趙鬱璃端著一盤青菜走出來。“對，都是你愛吃的。快下來，爸爸剛下班，別累著他。”
小傢伙乖乖從何以琛懷裡下來，拉著他的手往餐廳走，嘴裡不停唸叨著學校裡的趣事，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何以琛耐心聽著，偶爾應上兩句，目光時不時飄向餐廳裡忙碌的趙鬱璃。
晚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菜，糖醋排骨色澤紅亮，番茄雞蛋麵香氣濃郁，都是再家常不過的味道，卻透著滿滿的煙火氣。兒子捧著碗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夾一塊排骨放進趙鬱璃碗裡，又夾一塊放進何以琛碗裡，小大人似的叮囑：“媽媽多吃點，你今天做飯辛苦了；爸爸也多吃點，上班太累啦。”
趙鬱璃看著兒子懂事的模樣，又看了看對面低頭認真給她挑魚刺的何以琛，心裡滿是踏實。她忽然想起當年在律所加班的那個晚上，她在他抽屜裡發現那條星星項鍊時的驚訝，想起她鼓起勇氣問他要不要結婚時的忐忑，想起庭審勝訴後他眼底的認可，想起婚禮上他說“我會陪你一起成長”……
晚飯後，何以琛去洗碗，趙鬱璃陪著兒子在客廳寫作業。小傢伙遇到不會的題目，就跑去廚房問何以琛，父子倆湊在水槽邊小聲討論，偶爾傳來幾句笑聲。趙鬱璃靠在門框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等兒子寫完作業睡下，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何以琛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趙鬱璃走過去，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
“今天庭審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何以琛放下檔案，抬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下週那個案子，你不用太緊張，按照之前準備的來就好，我會陪著你。”
“有你在，我就不緊張了。”
“還記得這條項鍊嗎？”
“當然記得，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一首戴著。那時候我還在想，何以琛怎麼突然這麼浪漫了。”
“對你，永遠都不夠浪漫。”何以琛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這麼多年，辛苦你了。既要照顧家裡，還要在律所打拼。”
“不辛苦啊。能和你一起，做喜歡的事，守著這個家，就很幸福了。”
此後，兩人在工作上相互扶持，在生活中相互依偎，日子過得甜蜜又安穩。首到老去兩人都沒有紅過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