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以琛，轉正的通知下午發郵箱了，我過啦。不過，都是你教得好，不然我哪能這麼順利轉正呀。要不要嚐嚐我的謝禮？湯燉了兩個小時，還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餐桌旁的燭火搖曳，趙鬱璃不停給何以琛夾菜，偶爾遞過紙巾時，指尖會故意蹭過他的手背，見他耳尖泛紅卻不躲開，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託著腮幫子嘆氣：“其實轉正答辯的時候，李律師還問我，是不是因為你才走了‘後門’呢。”
“你的答辯邏輯清晰，案例分析也到位，轉正靠的是你自己的實力，和我無關。”他向來公私分明，即便和趙鬱璃在一起後，也從沒想過在工作上偏袒她，甚至因為這份心思，教她的時候比教其他實習生更嚴格。
“可他們不這麼想呀，都覺得我是仗著和你的關係……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好好工作，總能讓他們信服的。”
“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有我在，沒人敢亂說話。”
“以琛，你真好。那……除了湯和排骨，我還有別的謝禮，你要不要看？”
不等何以琛回應，她就站起身，轉身走向臥室，走到門口時故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裙襬輕輕一旋，像只勾人的小貓：“來臥室找我呀。”
何以琛起身，一步步走向臥室，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拉著薄紗窗簾，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勾勒出趙鬱璃的身影。她換上了一身絲質的吊帶睡裙，長髮散落在肩頭，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白皙的光澤，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見他進來，晃了晃酒杯，眼底帶著勾人的笑意。“以琛，過來。”
何以琛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剛想說話，就被趙鬱璃伸手勾住脖子，輕輕一帶，兩人便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何以琛先去了律所，剛到辦公室，袁非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何以琛，昨天實習生轉正名單出來了，趙鬱璃也過了？我看了她的答辯報告，確實挺不錯，難怪你之前總說她悟性高。”
何以琛點點頭，翻開檔案，臉上依舊是平日裡冷漠的模樣，只有指尖微微泛熱，想起昨晚的溫存，耳尖不自覺地泛紅：“她很努力，實力夠得上轉正的標準。”
袁非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只是笑著點點頭：“也是，能被你看中的實習生，肯定差不了。不過以後在律所，你可得注意點分寸，畢竟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和默笙離婚了，免得有人說閒話。”
“我做事有分寸，不會影響律所。”他知道袁非是好意，卻也不想過多解釋自己和趙鬱璃的關係——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趙鬱璃在律所徹底站穩腳跟，再慢慢告訴大家也不遲。
沒過多久，趙鬱璃就到了律所，換上了幹練的職業裝，長髮束成高馬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和平日裡在新家的嬌俏模樣判若兩人。她先去何以琛的辦公室打了聲招呼，語氣恭敬又得體：“何律，我今天正式轉正了，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
“好好工作，不要辜負了這份認可。”
趙鬱璃笑著應下，轉身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同事們紛紛過來恭喜她，她一一笑著回應，態度謙遜又大方，絲毫看不出半點恃寵而驕的模樣。
午休時，趙鬱璃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何以琛的辦公室。
“以琛，中午一起去吃午飯好不好？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味道很不錯。”
何以琛原本想說留在辦公室處理工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等我處理完這份檔案就走。”
西餐廳的落地窗外是正午的暖陽，細碎的光斑落在趙鬱璃泛紅的指尖上，她攪動著杯中的拿鐵，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以琛，你看隔壁桌那對情侶，男生給女生剝蝦呢，你也給我剝好不好？”
何以琛放下刀叉，拿起餐盤裡的阿根廷紅蝦，指尖捏著蝦殼輕輕一扯，鮮嫩的蝦肉便露了出來，蘸了點醬汁遞到她嘴邊。他向來不擅長做這種親暱的事，動作帶著幾分生澀，耳根卻悄悄泛起薄紅。
趙鬱璃含住蝦肉，舌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尖，見他指尖微微一顫，眼底立刻閃過一絲笑意，卻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以琛剝的蝦就是不一樣。”
兩人吃飯時，鄰桌几個律所的同事恰好路過，隔著玻璃看到何以琛給趙鬱璃剝蝦的畫面，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眼神里滿是驚訝。畢竟在律所，何以琛向來冷得像塊冰，別說給人剝蝦，就連和同事多說幾句無關工作的話都難得，如今卻對剛轉正的實習生這般溫柔，難免讓人多想。
同事們沒敢上前打擾，悄悄離開了，可訊息卻像長了翅膀似的，下午一回到律所就傳開了。有人說趙鬱璃轉正根本不是靠實力，全是仗著和何以琛的關係；也有人猜何以琛和趙默笙離婚，說不定早就和趙鬱璃勾搭上了，各種流言蜚語在工位間悄悄蔓延。
趙鬱璃坐在工位上，指尖敲著鍵盤，餘光卻瞥見同事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朝她這邊瞥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和不屑。她非但沒生氣，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故意拿起一份案卷起身，徑首走向何以琛的辦公室，敲門時故意加重了力道，讓門口附近的同事都能聽見。
“何律，這份案卷裡有個細節我不太懂，想請教您一下。”她推門進去時，故意讓門留了一條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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