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驍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穿過舞池，徑首走向二樓的專屬包廂。卡座被半人高的絨布簾隔開，既隔絕了樓下的喧囂，又能隱約看到舞池裡晃動的人影。侍應生很快端來酒水，肖亦驍開了一瓶香檳，給倆人各倒了一杯：“妤安，嚐嚐，這可是我特意藏的好東西。對了，你們倆在公寓住得怎麼樣？缺什麼儘管開口，哥全包了。”
孟宴臣沒接話，只是伸手替妤安攏了攏被剛才被晚風吹亂的頭髮，聲音壓得很低：“少喝點，香檳後勁大。”
妤安乖巧地點點頭，卻又偷偷喝了一小口，嘴角沾了點酒液，在迷離的燈光下泛著水光。孟宴臣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動了動，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酒漬，指尖的溫度燙得妤安心頭一顫。
肖亦驍在一旁看得嘖嘖有聲，故意咳嗽兩聲：“喂喂喂，我還在這兒呢，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
妤安臉一紅，連忙推開孟宴臣的手，端起酒杯掩飾般地又喝了一口。孟宴臣瞥了肖亦驍一眼，眼底帶著淡淡的警告，肖亦驍識趣地舉起雙手：“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我去樓下看看，你們慢慢聊。”
他說著，腳步輕快地溜了，包廂裡只剩下兩人。
音樂的聲音似乎遠了些，空氣裡瀰漫著香檳的甜香。妤安捧著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抬眼看向對面的孟宴臣。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清雋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妤安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開口：“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孟宴臣抬眸，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他的心猛地一跳，聲音低啞：“別胡說。”
“我沒胡說。”妤安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湊近他，“哥哥什麼時候都好看，尤其是現在。”
她的氣息帶著香檳的甜味，拂過他的臉頰。孟宴臣的身體僵了僵，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百骸。
妤安順勢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勾著他的掌心，：“哥哥，剛才在公寓，要不是肖亦驍突然敲門……”
她的話沒說完，卻帶著不言而喻的暗示。
孟宴臣的呼吸亂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水潤的唇瓣，心裡的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他喉結滾動了幾下，啞著嗓子道：“妤安，別鬧。”
“我沒鬧。”妤安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一點點靠近，“哥哥，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是女孩子對男孩子的喜歡。從福利院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他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和緊張，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妤安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又緩緩閉上，睫毛輕輕顫抖著。
妤安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回應著他的吻。
時間彷彿靜止了，包廂外的喧囂和音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和越來越快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孟宴臣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喘：“妤安……”
“哥哥～”
夜漸漸深了，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多，音樂也越來越吵。孟宴臣牽著妤安的手，悄悄從後門離開了。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格外舒服。妤安牽著孟宴臣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
“哥哥，”妤安忽然停下腳步，“我們以後，會一首在一起嗎？”
“會。”
“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分開？”
“不分開。”
妤安笑了，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貓：“哥哥，這是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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