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幾縷，落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
襯衫的紐扣被一顆顆解開，露出少年緊實的胸膛，妤安的指尖劃過他的皮膚，引來他一陣戰慄。孟宴臣的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停在她的腰側，輕輕一攬，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空氣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甜得發膩。
就在孟宴臣的吻快要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他的動作卻猛地停住了。
理智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看著懷裡的少女，她的臉頰泛紅，眼尾溼潤，嘴唇微微紅腫，一副被情潮浸染的模樣。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他不能，他不能這麼自私。
他緩緩鬆開手，躺在她的身側，氣息不穩，眼底滿是掙扎和痛苦。
妤安感覺到他的退縮，心裡咯噔一下。
她睜開眼，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心裡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她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哥哥，你怎麼了？你不想要我嗎？”
“不是。妤安，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永遠不分開嗎？你騙人！”
她的哭聲像小刀子，一下下割在孟宴臣的心上。
他何嘗不想？何嘗不想就這樣沉淪下去，不管不顧，只和她在一起。
可他不能，他不能毀了她。
孟宴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妤安，我不是不想要你。我是怕……怕委屈了你。”
“我不怕委屈！我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什麼委屈我都不怕！”
“妤安，你還小，你不懂。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議論，那些東西，會把你壓垮的。”
“我不在乎！”妤安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只在乎你。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愛你。”
“愛我，為什麼不肯……”
“正因為愛你，才不能。妤安，你十八歲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的未來該是光明坦蕩的，不該被‘孟宴臣’這三個字捆綁，更不該被旁人的指指點點纏上。”
“哥哥，我不怕麻煩，也不怕非議。當年你說會保護我，說會永遠陪著我，難道都是騙我的嗎？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你小心翼翼呵護、連自己的選擇都做不了的小孩？哥哥，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和你共度一生。你不能因為怕我受委屈，就剝奪我選擇的權利。”
孟宴臣閉上眼，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嘆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讓她感受那劇烈到幾乎要衝破肋骨的心跳。
“你感受得到嗎？”他睜開眼，眼底是翻湧的慾望與掙扎，黑沉沉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身影，“我比誰都想，比誰都渴望。可我不能自私地把你拉進這泥潭裡。我寧願你怨我、怪我，也不想將來有一天，你看著鏡中滿身疲憊的自己，後悔今天的決定。”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承受不住那些壓力？是不是覺得，我會後悔？”
“我怕。我怕你現在說得堅定，將來卻會被現實磨平稜角；我怕你現在不在乎，將來卻會因為旁人的眼光而難過；我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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