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瀰漫，溫熱的水流從頂噴傾瀉而下，模糊了兩人交疊的身影。祁同偉抱著林嘉羽坐在置物臺上，纖細的手臂搭在他肩頭，浴室內只餘水流聲與兩人淺淺的呼吸，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口劇烈的跳動。
他一手託著她的腿，一手拿過花灑，溫水細細淋過她的肌膚，衝去殘留的痕跡，指尖撫摸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與方才床上的瘋癲霸道判若兩人。“弄疼你了？”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還有藏不住的疼惜，“我沒控制住，下次不會了。”
林嘉羽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目光無意識地看著他身體上的疤痕——那是當年闖毒村留下的印記，深淺交錯，刻著他過往的榮光與屈辱。“祁廳長既有今日的失控，就該有當初的剋制。我還沒這麼嬌氣，這點疼，算不得什麼。”
“算得什麼？你身上的每一處傷，每一分疼，於我而言，都重逾千斤。嘉羽，別總把自己說得這般無堅不摧，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這樣。”
“在祁廳長面前，我若不堅不可摧，豈不是成了任人拿捏的棋子？六年前在磚窯廠，我若露半分怯，早己和我好友一樣，成了刀下亡魂。祁同偉，我從不是需要人護著的菟絲花，我是能和你並肩站在權力頂峰的人，不是你的附庸。”
“我從沒想過讓你做附庸！我想讓你做我的同路人，做我的妻子，唯一能與我平起平坐的人！我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嘉羽是我祁同偉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欺！”
林嘉羽抬手推開他，身體微微後仰，水流順著她精緻的鎖骨滑落，美得勾人。
“祁同偉，你忘了，你還有一個名分上的太太。忘了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只談利益，不談情愛？你如今說這些，是想毀了我們六年的佈局，還是想讓我成為你仕途上的絆腳石？”
“我不在乎梁璐！不在乎高家！”祁同偉將她死死擁在懷裡，溫熱的水流打溼兩人的髮絲，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六年佈局又如何？仕途巔峰又如何？若是沒有你在身邊，這一切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忍梁璐多年，忍旁人的冷眼多年，全都是為了你！我要爬到最高處，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抱著你，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為了我？”林嘉羽看著他那雙寫滿野心與深情的眼睛，偏執又熱烈，讓她一貫冷靜的心，泛起難以抑制的漣漪。
“你不信我？”祁同偉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他狠狠咬在她的肩窩，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血腥味混著水汽散開，“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就算你一無所有，就算林家倒臺，我也會護你一輩子！我祁同偉這輩子，唯一的執念，從來都不是權力，是你！是林嘉羽！”
肩窩的疼痛讓林嘉羽身體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卻沒有推開他：“祁同偉，你弄傷我了。”
“我就是要弄傷你！”祁同偉抬起頭，眼底滿是瘋癲的佔有慾，指尖摩挲著那個牙印，語氣霸道又卑微，“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刻進骨血裡，讓你走到哪都記得，你是我的！就算你想逃，就算你想置身事外，這印記也會提醒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林嘉羽看著他眼底的瘋狂，心底那點沉寂己久的柔軟，徹底被觸動。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這一吻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帶著幾分剋制的熱烈，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宣洩。兩人在溫熱的水流中糾纏，吻得難捨難分，水流聲掩蓋了彼此的喘息，卻掩蓋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嘉羽，別再推開我了，好不好？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走到權力的頂峰，好不好？”
林嘉羽閉上雙眼，靠在他懷裡，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協，卻依舊清醒：“祁同偉，我可以留在你身邊，陪你走到最高處。但你要記住，若是有一天，你敢背叛我，敢讓我失望，我會親手毀了你，毀了你所擁有的一切。”
“我不會背叛你！永遠不會！”祁同偉激動的說，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確認，“這輩子，我祁同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是我敢背叛你，你大可親手毀了我，我無怨無悔！”
他拿起一旁的浴巾，細心地為林嘉羽擦拭身體，動作輕柔，指尖劃過她身上的紅痕與牙印，眼底滿是寵溺與佔有慾。林嘉羽任由他擺弄，閉著雙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對這個男人動了心，這份心動，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大的危險。可她不後悔，比起京城那些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與祁同偉在一起的日子，雖步步驚心，卻足夠有趣，足夠讓她沉淪。
祁同偉將林嘉羽抱出浴室，用乾淨的浴袍裹住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嘉羽，有你在，真好。”
林嘉羽睜開眼睛:“祁同偉，別太過得意，我只是暫時妥協罷了。”
“我知道。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只做我的嘉羽，不是林家大小姐，只是我的女人。”
“那就要看祁廳長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林嘉羽閉上雙眼，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我困了，睡吧。”
“睡吧，我陪你。”
次日清晨，林嘉羽醒來時，身邊早己沒了祁同偉的身影，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菸草味，那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山間的草木清香，遠處的青山綠水盡收眼底，景色宜人。
“醒了？”祁同偉從身後走來，手裡拿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遞給她，“剛熱的，喝了吧。”
林嘉羽接過牛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著一身休閒裝，褪去了往日的威嚴，多了幾分儒雅，眼底滿是溫柔，“今天想去哪？我帶你去山上逛逛，這裡的日出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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