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口的風比校內更烈，卷著牆角枯草的碎屑，撲在謝瑤裸露的腳踝上，帶著幾分涼意。她捏緊黑色連衣裙的裙襬，快步走向那道頎長的黑影，高跟鞋敲擊青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遲到了十分鐘。去見謝喬和秦川了？”
“姐最近心情不好，我總得多陪陪她。秦川哥也在，總不能說走就走。讓你久等了，楊澄哥～別生氣好不好？”
這聲“楊澄哥”像軟刺，輕輕紮在楊澄心上，剛冒出來的怒意瞬間消散。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的卻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換了洗髮水，刻意洗掉了他公寓裡的味道。這個發現讓他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沒點破，只是攬著她的腰拉開了車門：“上車，涮羊肉快涼了。”
車內暖氣很足，謝瑤剛坐穩，就被楊澄扣住後頸吻了下來。這個吻帶著霸道的佔有慾，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像是在懲罰她的遲到，又像是在確認她的歸屬。謝瑤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起初還帶著幾分抗拒，可隨著吻的深入，那點抗拒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攀附。
“記住了，”楊澄鬆開她時，氣息有些不穩，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你現在是我的人，不管見誰，都得先想著我。”
謝瑤的臉頰泛著潮紅，眼底帶著幾分迷離，卻還是倔強地偏過頭：“楊澄，我們說好的，給我時間。”
“時間？”楊澄發動車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滿“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謝瑤，要麼現在跟何筱舟說清楚，要麼，我替你說。”
這句話像冰錐，刺破了車內曖昧的氛圍。謝瑤的身體瞬間僵住，轉頭看向他，“不行！楊澄，你不能這麼做！”
“我為什麼不能？我的人，沒必要藏著掖著，更沒必要對著另一個男人虛與委蛇。還是說你介意我和謝喬還沒有分手？”
謝瑤在楊澄耳邊低語，“我不介意，這樣才刺激不是嗎？楊澄……”
“……”
涮羊肉店裡熱氣騰騰，銅鍋翻滾著紅油，楊澄給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羊肉，放在她面前的麻醬碟裡：“多吃點，昨晚消耗太大。”
這話帶著露骨的暗示，謝瑤的臉頰瞬間漲紅，拿起筷子小口吃著，不敢抬頭看他。鄰桌的客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謝瑤的心跳越來越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楊澄攥得更緊。
“怕別人看？”楊澄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早知道怕，當初就不該招惹我。”
“我沒有招惹你。”謝瑤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是你先找我的，是你……”
“是我先不管不顧地靠近你，是我先動了心。可謝瑤，你敢說，你對我就沒有一點真心？”
真心？謝瑤的心裡咯噔一下。她對楊澄有慾望，有依賴，有對他所代表的金錢地位的嚮往，可唯獨沒有真心。可她不能這麼說，只能低下頭，眼眶微微泛紅：“楊澄，別逼我了。我現在很亂，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和小船哥的關係。”
楊澄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的硬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他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麻醬：“好，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你和何筱舟徹底了斷。”
謝瑤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謝瑤剛走進教室，就看到楊澄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國際金融》，卻沒有翻頁，只是一首盯著她。
她走過去坐下，剛想開口，就被楊澄握住了手。他的指尖帶著涼意，掌心卻很溫暖：“昨晚和何筱舟聊得怎麼樣？”
“沒聊”謝瑤避開他的目光，“楊澄，我們能不能在學校保持距離？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不好？你和他在食堂卿卿我我，和我在一起就怕被人看到？謝瑤，你是不是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沒有！”謝瑤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我只是不想惹麻煩。楊澄，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楊澄看著她眼底的怒意，心裡的不悅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他知道謝瑤的顧慮，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好，我體諒你。”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但晚上，你必須來我公寓。”
謝瑤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翻開了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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