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韓廷坐在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戚許的微信頭像，眼底的情緒複雜。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她腰上的溫軟觸感。
他知道，自己剛才，心動了。
對紀星之外的人，心動了。
車子疾馳在柏油路上，引擎的轟鳴蓋過了韓廷紊亂的心跳。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攬住戚許腰肢時的溫軟觸感，那觸感像一簇火苗，順著血管一路燒到心底，燙得他有些發慌。
紀星的電話還沒掛，聽筒裡傳來她帶著鼻音的抱怨：“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派對吹了風，頭有點暈，胃也不舒服……”
韓廷“嗯”了一聲，聲音卻有些飄忽。他眼前晃過的，不是紀星此刻虛弱的模樣，而是戚許踮著腳尖搶照片時，那雙漾著水光的媚眼，是她撞進自己懷裡時，髮間飄來的桂花甜香，是兩人鼻尖相抵的那一秒，空氣裡炸開的曖昧因子。
“韓廷？你在聽嗎？”紀星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在，”他定了定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我二十分鐘到家，你先躺會兒，別亂動。”
掛了電話，韓廷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己的神色，眼底的慌亂還沒完全褪去。他活了三十多年，向來理智自持，商場上翻雲覆雨，從不會為任何事亂了陣腳，可偏偏在戚許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剋制力，像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想吻下去的。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沉。
紀星是他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護了七年的人。他陪著紀星從一無所有到並肩而立，走過了最艱難的創業路，感情早己融進骨血裡，是旁人無法替代的。
可戚許……
那個媚眼如絲，帶著點小任性，又通透得不像話的女人，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而且，這漣漪還在不斷擴大。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韓廷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他調整好表情，推門而入時，臉上己經沒了半分異樣。
紀星正蜷縮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敷著退熱貼。看到他回來，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回來啦。”
韓廷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不算高，只是有些低燒。“怎麼不叫家庭醫生？”他皺眉問道。
“不想麻煩人家，”紀星拉住他的手，“你回來就好。對了，你剛才去哪了？不是說去戚許那吃湯包嗎？吃完怎麼沒首接回來？”
韓廷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紀星的目光，淡淡道：“路上處理了點工作上的事，耽擱了。”
他撒謊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紀星面前撒謊。
紀星沒察覺出異樣，只是笑著抱怨：“工作再忙也要顧著自己，你胃不好，別總吃那些外面的東西……對了，戚許的湯包好吃嗎？她說加了桂花釀，我都有點饞了。”
“嗯，味道不錯。”韓廷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不敢看紀星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愧疚會被她看穿。他轉身去廚房給紀星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時，指尖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想起戚許站在桂花樹下的那張照片，想起照片背面的那行字——“桂花落，故人歸”。
故人歸……歸的是誰？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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