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喘著氣分開。戚許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忽然輕笑出聲：“韓廷，你就不怕紀星醒過來？”
韓廷的手頓了頓，落在她腰間的力道加重了些。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狡黠，聲音低沉：“怕。”
“那你還來？”
“忍不住。
“韓總這是……栽了？”
韓廷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腔裡全是她身上的桂花香氣，混著沐浴後的清甜，竟比任何名貴的香水都要勾人。
他知道自己栽了。
從茶水間裡，她遞來蟹黃湯包的那一刻起；從雨夜鋼琴前，她指尖流淌出《夜曲》的旋律起；從溫泉池裡，那個失控的吻落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栽了。
理智、責任、七年的夫妻情分，在戚許的媚眼如絲裡，碎得一塌糊塗。
“紀星還在隔壁。”戚許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刻意的提醒，指尖卻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畫著圈，“她要是醒了，發現她的好老公，和她的好閨蜜，在隔壁房間……你說，她會怎麼樣？”
韓廷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後果。
紀星那麼聰明，那麼敏感，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東窗事發，他會失去紀星，失去七年的婚姻，失去星辰科技和東揚醫療的合作，甚至會身敗名裂。
可他不在乎。
至少現在，他不在乎。
他低頭，吻上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厲害：“不管怎麼樣，我認了。”
戚許的心猛地一跳。
她見過韓廷的冷硬，見過他的毒舌，見過他對紀星的溫柔，卻從未見過他這般不管不顧的模樣。這個男人，向來是運籌帷幄的，可此刻，他眼底的沉淪，卻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她踮起腳尖，伸手幫他取下眼鏡，指尖劃過他的鼻樑，吻上他的唇角，聲音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不後悔。”
月光越發明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溢位的細碎聲響，曖昧得不像話。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戚許靠在韓廷的懷裡，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鎖骨，忽然開口：“你和紀星，結婚七年，就沒有過膩的時候？”
韓廷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她很好，是個好妻子，好夥伴。”
“可你現在不愛她了，對不對？”戚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戳破了他心底的那層窗戶紙。
韓廷的身體僵了一下。
愛嗎？
他曾經以為是愛的。
七年前，他回國重逢紀星，看著她為了創業拼盡全力的樣子，看著她眼裡的光，他以為那就是愛。他投資她的公司，幫她擋下所有風雨，和她並肩而立，看著星辰科技一步步壯大，看著她從青澀的創業者，變成獨當一面的女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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