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在包廂裡,肖亦驍活躍氣氛,講著開業籌備時的趣事,紀星笑得前仰後合,韓廷偶爾應和幾句,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戚許。
戚許正低頭看著酒杯裡的酒,桂花釀的甜香在鼻尖縈繞。她能感受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一道來自韓廷,帶著灼熱的佔有慾;另一道來自孟宴臣,帶著探究與疏離。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戚小姐的美食專欄,我看過幾期。”孟宴臣忽然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上次那篇關於老字號茶樓的,寫得很有韻味。”
戚許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孟先生竟然會看美食專欄?”
“偶爾會翻到。”孟宴臣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她的酒杯上,“桂花釀雖好,但後勁不小,戚小姐酒量如何?”
“還不錯。”戚許仰頭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清甜的暖意,“孟先生看起來不像愛來酒吧的人。”
“肖亦驍的場子,總得給點面子。”孟宴臣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韓廷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心底的煩躁更甚。“少喝點,等下醉了,沒人送你回去。”
戚許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是有星星嗎?”
紀星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笑著打趣:“我才不會送你呢,我們晚上還要過二人世界呢。”
孟宴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鏡片後的目光深了深。他看得出來,韓廷對戚許的態度不一般,那種帶著剋制的在意,絕非普通朋友應有的。而戚許看向韓廷的眼神,帶著媚意與挑釁,像一場危險的博弈。
他忽然想起許沁,想起自己多年的隱忍與守護,最終卻落得一場空。看著眼前這三人之間微妙的氛圍,他心底竟升起一絲莫名的涼意。
“對了,阿許,”紀星忽然想起什麼,“你不是會跳舞嗎?肖亦驍這裡有舞池,要不要露一手?”
肖亦驍立刻附和:“對啊對啊!戚小姐,讓我們開開眼界!”
戚許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笑:“好啊。”
她站起身,走到舞池中央。燈光驟然暗了下來,只有一束追光燈落在她身上。舒緩的爵士樂響起,她的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晃動。
她的舞姿與尋常酒吧裡的熱舞不同,帶著江南舞蹈的柔美與纏綿。腰肢款擺,裙襬飛揚,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風情。媚眼如絲,眼尾上挑,勾得人神魂顛倒。旋轉時,黑色絲絨裙像綻放的墨蓮,水鑽閃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韓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喉結滾動。他見過她彈鋼琴時的沉靜,見過她穿旗袍時的嬌媚,卻從未見過她跳舞時的模樣。那種極致的誘惑,像一把火,點燃了他心底的慾望。
孟宴臣也看著舞池中央的女人,眉頭微蹙。她的舞蹈很美,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罌粟,讓人明知危險,卻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忽然想起許沁,許沁的美是清冷的,像而戚許的美,是熱烈的、張揚的,帶著侵略性的媚。
一曲終了,舞池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戚許鞠躬致謝,抬眼時,目光恰好與韓廷對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像電流劃過,帶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曖昧與張力。
她走回卡座,韓廷立刻遞過一杯溫水:“喝點水,潤潤喉。”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心,讓紀星都愣了一下:“韓廷,你今天怎麼這麼體貼?”
韓廷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掩飾道:“看她跳得挺累的。”
戚許接過水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湊近韓廷的耳邊,聲音低得像耳語:“韓廷,我跳得好看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韓廷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轉頭看她,眼底翻湧著慾望:“好看。”
孟宴臣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情緒愈發深沉。他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絕對有問題。而紀星,還被矇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