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戚許接到了韓廷的電話。
“在哪？”韓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在家啊，怎麼了？”戚許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帶著笑意。
“我在你公寓樓下，下來。”
戚許掛了電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披散著長髮，走出了公寓。
韓廷的車停在樓下，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看到戚許走來，他的目光瞬間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一絲質問：“昨晚孟宴臣送你回來，你們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啊，”戚許走到他身邊，“就是聊了聊人生，聊了聊理想。”
韓廷的眉頭皺了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戚許，我警告你，離孟宴臣遠點。”
“為什麼？”戚許挑眉，掙脫他的手，“孟先生溫文爾雅，談吐不凡，比你有趣多了。而且……，他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韓廷心上。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戚許，你別忘了，你是我的。”
“你的？”戚許笑了，笑得嬌媚而張揚，“韓廷，你太自信了。我只是我，並非是任何人的。”
她轉身，走進公寓樓道，留下韓廷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韓廷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嫉妒，還有一絲無法否認的恐慌。
韓廷在公寓樓下站了整整半小時。
他從未如此失控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談判桌上的唇槍舌劍，他向來遊刃有餘，可在戚許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與剋制，像被溫水泡軟的糖，一觸即潰。昨晚看著她與孟宴臣並肩離開的背影，那種攥緊心臟的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孟宴臣。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紮在他心頭。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世交，彼此知根知底。孟宴臣的剋制隱忍是出了名的，連對許沁多年的心思都藏得滴水不漏，如今卻對戚許表現出明顯的興趣——這絕非偶然。
韓廷拿出手機，指尖劃過通訊錄裡“孟宴臣”的名字，最終卻撥通了唐宋的電話。
“查一下孟宴臣昨晚的行蹤，還有他和戚許的所有接觸記錄。”他的聲音冷硬如冰，不帶一絲情緒。
“韓總，”唐宋的聲音帶著遲疑，“孟總和戚小姐……只是順路送了一程，需要查得這麼細嗎？而且孟家那邊……”
“照做。”韓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半小時後給我結果。”
掛了電話，他靠在車椅上，閉上眼。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晚在酒吧走廊的那個吻，戚許柔軟的唇瓣、急促的呼吸、帶著狡黠的媚眼，還有孟宴臣出現時，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玩味。
這個女人，是天生的獵手。
而他和孟宴臣，都成了她的獵物。
可他偏偏心甘情願。
半小時後，唐宋的訊息準時發來：“韓總，孟總送戚小姐到公寓後，停留了約三小時才離開。兩人沒有其他公開接觸記錄，但孟總昨晚在酒吧期間，多次關注戚小姐的動向。”
三小時。
韓廷的指節猛地攥緊，骨節泛白。他能想象出那三小時裡，他們可能發生的一切——或許是坐在沙發上喝茶，或許是聊著無關痛癢的話題，或許……是更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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