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公寓果然就在隔壁不遠處，同樣是帶庭院的獨棟，裝修風格比韓廷家更顯清冷，黑白灰的主色調，處處透著極簡的剋制，卻在細節處藏著昂貴的質感——客廳牆上掛著的莫奈真跡，書房裡價值不菲的古董鋼筆，甚至連廚房的餐具都是定製款。
“隨便坐。”孟宴臣給她倒了杯溫水，“我去給你找件乾淨的衣服，你先換了，別感冒。”
他走進臥室，很快拿出一件黑色真絲襯衫和一條灰色休閒褲。襯衫是他的尺碼，對戚許來說顯然寬大許多，卻恰好能遮住她的裙襬，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截白皙的小臂。
戚許走進浴室換衣服，看著鏡子裡穿著男人襯衫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襯衫上殘留著孟宴臣的氣息，檀香混著墨香味，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輕輕包裹。
她故意解開兩顆襯衫紐扣，讓鎖骨上的紅痕若隱若現，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然後才走出浴室。
她走出浴室時，孟宴臣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神色晦暗不明。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來，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寬大的襯衫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肌膚勝雪，黑髮披散在肩頭，領口的弧度曖昧又誘人，像一隻故意撩撥獵物的貓。
“孟宴臣，謝謝你的衣服。”戚許走到他身邊坐下，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你有心事，睡不著？”
孟宴臣將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在想許沁。”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平靜，讓戚許有些意外。她接過水杯，指尖溫熱，“你還在在意她？”
“談不上在意。”孟宴臣搖搖頭，推了推眼鏡，“只是忽然覺得，多年的守護，像一場笑話。”
他想起許沁看向宋焰時眼底的光，想起她對自己的付出視而不見，想起母親付聞櫻的強勢管控，想起自己多年來如履薄冰的隱忍。那些壓抑在心底的不甘與痛苦，在遇到戚許之後，忽然有了宣洩的出口。
“她配不上你。”戚許首言不諱，眼底帶著一絲譏誚，“孟先生這樣的人，值得更好的。”
孟宴臣抬眸看她，她的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一隻引誘獵物的狐狸。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卸下所有偽裝的笑，帶著幾分邪氣：“戚小姐說得對。
“孟先生，你說要是韓廷知道，我穿著你的衣服，在他隔壁的公寓裡，會是什麼反應？”
孟宴臣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寬厚溫熱，力道比韓廷溫柔，卻帶著同樣不容掙脫的掌控力：“戚許，你想玩火？”
“我就是喜歡玩火啊。”她湊近他，唇瓣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聲音低得像耳語，“孟先生，你不是說要和韓廷公平競爭嗎？現在，是不是該拿出點實際行動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桂花的甜香，孟宴臣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轉頭，鼻尖擦過她的鼻尖，目光落在她飽滿的唇瓣上，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慾望與掙扎。
他想起付聞櫻的嚴苛管控，想起許沁清冷的拒絕，想起自己多年的隱忍與不甘。眼前的女人，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帶著致命的誘惑，讓他只想拋開一切，沉淪下去。
“如你所願。”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與韓廷的粗暴佔有不同，孟宴臣的吻帶著極致的溫柔與剋制，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他的唇瓣柔軟，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深情，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勾勒著她的唇形，像在品嚐一杯醞釀多年的佳釀。
戚許的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緊繃，能察覺到他眼底的掙扎，這種帶著剋制的沉淪，比韓廷的霸道更讓她心動。
襯衫滑落肩頭，露出瑩白的肌膚，客廳裡的燈光柔和，將兩人交纏的身影拉得很長。孟宴臣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
“戚許。”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看著她，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別後悔。”
戚許笑了，抬手撫摸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骨、鼻樑、唇瓣，眼底媚意橫生：“孟宴臣，我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戚許靠在孟宴臣臥室的床頭，黑色真絲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領口滑開大半，露出鎖骨處深淺不一的紅痕——那是韓廷留下的印記，此刻卻被孟宴臣的氣息溫柔覆蓋。她指尖捻著一縷黑髮，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媚意，看著俯身靠近的男人。
孟宴臣的金絲眼鏡滑落鼻尖，露出鏡片後深邃的眼眸，平日裡的斯文禁慾被情慾沖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戚許的臉頰，避開那些刺眼的紅痕，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與他平日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判若兩人。
“疼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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