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的狀態越來越差,她看著韓廷日漸疏離的態度,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崩塌。她試圖挽回這段婚姻,卻發現自己早己無力迴天。
這天,戚許接到了紀星的電話,約她在城南的老字號茶樓見面。戚許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踩著細高跟走進茶樓時,看到紀星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星星,怎麼了?”戚許坐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紀星抬起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絕望:“阿許,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和韓廷的事,也知道你和孟宴臣的關係。”
戚許的心底沒有絲毫波瀾,臉上卻露出驚訝的表情:“星星,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別再裝了!”紀星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帶著哽咽,“我看到了韓廷手機裡的聊天記錄,也看到了你和孟宴臣在公寓樓下的親密舉動。阿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戚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底閃過一絲譏誚:“朋友?星星,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嗎?你擁有韓廷的愛,擁有星辰科技的股份,擁有旁人羨慕的一切,而我呢?看著你們相識相愛……”
她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從大學認識你的時候起,我就嫉妒你。嫉妒你才華橫溢,更嫉妒你能得到韓廷的青睞。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做美食專欄嗎?我不過是想借著這個身份,一步步靠近你,靠近韓廷,甚至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紀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戚許:“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之間的友情,在你眼裡就這麼廉價嗎?”
“友情?”戚許笑了,笑得張揚而放肆,“在我眼裡,友情、愛情,都是最廉價的東西。只有權力和財富,才是永恆的。星星,你太天真了,天真到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活在溫室裡,不懂得人心的險惡。”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連衣裙的裙襬,語氣帶著一絲憐憫:“韓廷己經不愛你了,星辰科技我不會動。其他的,我也會慢慢拿到手。”
紀星看著戚許冷漠的眼神,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真後悔,當初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後悔也晚了。”戚許轉身走向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她,“對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乖乖退出,或許我還能給你留一條活路。”
說完,戚許轉身走出茶樓,留下紀星一個人坐在那裡,哭得撕心裂肺。
幾天後,望鄉的地震來得猝不及防。
通訊中斷的第三日,戚許坐在戚氏集團捐贈物資的卡車副駕上,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衝鋒衣,墨髮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往日里流轉的媚態被一層冷冽覆蓋,唯有眼尾那抹天然的上挑弧度,依舊藏著勾人的鋒芒。
“小姐,前面路段塌方,只能步行進去了。”司機師傅望著前方被巨石阻斷的公路,語氣凝重。
戚許推開車門,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塵土與消毒水的氣息。遠處的山巒還在隱隱震顫,斷壁殘垣間,穿著橙色救援服的身影來回穿梭,擔架抬著傷員匆匆掠過,哭喊聲與機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人間煉獄的圖景。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轉身接過隨行人員遞來的安全帽,動作乾脆利落。沒人再將她視作那個周旋於韓廷與孟宴臣之間的女人,此刻的她,是戚氏集團派來的負責人,眉宇間透著與身份匹配的沉穩與果決。
身後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戚許回頭,便看見兩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不遠處。孟宴臣率先下車,一身黑色衝鋒衣取代了慣常的西裝,露出的眉眼冷硬如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身後,韓廷也推門下了車,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焦灼,目光掃過人群,最終牢牢鎖在戚許身上。
兩人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相遇,更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身裝扮的戚許。孟宴臣的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韓廷則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我代表戚氏來送物資。”戚許抬手戴上安全帽,帽簷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平淡無波,“倒是韓總,東揚集團的捐贈渠道,似乎不需要你親自跑一趟吧?”
韓廷的喉結動了動,想說的話被她堵在喉嚨裡。他確實是聽說戚許要來望鄉,才臨時改變行程,以捐贈物資的名義跟來。此刻被她點破,竟有些手足無措。
孟宴臣走上前,眼底的疑惑更深:“戚氏集團……北京的戚氏?”
“不然呢?”戚許側頭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宴臣以為,我真的只是個靠寫美食專欄餬口的博主?怎麼?不像嗎?”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暴露身份,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絲毫炫耀。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卻讓孟宴臣和韓廷同時愣住了。
他們想起她精通的多國語言、信手拈來的音律舞蹈,想起她周旋於兩人之間時那份遊刃有餘的從容,想起她眼底偶爾閃過的、與嬌媚不符的野心與鋒芒。原來那些看似“無用”的才藝,不過是豪門千金與生俱來的標配;原來她的步步為營,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的遊戲,而是底氣十足的狩獵。
“原來如此。”孟宴臣率先回過神,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有驚訝,有了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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