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風從迪士尼的旋轉木馬吹到三亞的海邊,江浸月踩著細沙,裙襬被海風掀得輕揚,韓商言拎著她的草莓冰淇淋跟在身後,黑色休閒裝襯得身形依舊挺拔,只是眼底的冷意早被溫柔磨平,目光寸步不離地黏在她身上。
“慢點跑,別摔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冰淇淋遞到她唇邊,“嘗一口,你最愛的草莓味。”
江浸月咬下一口,甜膩的果香在舌尖化開,像極了2008年那個夏夜,他說贏了比賽就給她買最大最甜的草莓。她轉身撲進他懷裡,環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胸口:“韓商言,你說我們會不會一首這麼好?”
“會。”他低頭吻她的發頂,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一輩子,下輩子,都這麼好。”
回國後,日子歸於平淡卻滿是煙火氣。
江浸月徹底成了K&K最溫柔也最銳利的後盾——白天做隊醫,替隊員調理身體、疏解壓力,指尖撫過吳白反覆受傷的手腕時,依舊是當年那個溫柔的姐姐,語氣輕緩:“小白,別太拼,身體比名次重要。”
吳白總會垂眸點頭,低聲應“知道了,江姐姐”,依舊不肯喊那聲“嫂子”,眼底的執念藏得極深,卻從不再越界半步。他把所有心動都封存在年少的電競館裡,封存在那個一眼萬年的夏夜,只以弟弟的身份,守著她,守著K&K,守著他少年時便認定的光。
傍晚時分,韓商言會準時推開醫務室的門,自然地接過她的包,牽起她的手:“回家,給你做糖醋排骨。”
曾經連泡麵都煮糊的槍神,如今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全是照著她的口味學的。公寓裡不再只有冰冷的電競裝置,多了暖黃的燈光、滿室的飯香,陽臺擺著她種的月光蘭,客廳的相框裡,從Solo戰隊的老合照,到K&K奪冠的瞬間,再到兩人的婚紗照,層層疊疊,裝滿了歲月與溫柔。
韓爺爺天天催著抱重孫,每次來公寓都拉著江浸月的手唸叨:“月月啊,別總跟著商言泡基地,趕緊生個小娃娃,爺爺幫你們帶,保證養得白白胖胖!”
江浸月總笑著臉紅,韓商言則會把她護在身後,冷著臉卻軟了語氣:“爺爺,我們自有安排,別催她。”
私下裡,他卻會抱著她,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小腹,眼底滿是期待:“浸月,我們要個孩子吧,像你一樣好看,像我一樣厲害。”
江浸月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應好。
半年後,江浸月懷孕的訊息,讓整個韓家、整個K&K都沸騰了。
韓佳佳首接搬來同住,全權負責她的飲食起居,韓爺爺天天送滋補湯,隊員們更是把基地裡最輕鬆的活全攬了,連訓練都不讓她多操心,Grunt拍著胸脯說:“嫂子,你安心養胎,戰術分析我們跟哥來,絕對不拖後腿!”
吳白更是變著法子送來各種孕婦適用的營養品,每次來看她,都站在門口,不多打擾,只輕聲問一句“江姐姐,身體還好嗎”,眼底的關切純粹而剋制,是少年藏了半生的溫柔,也是最終的釋然。
江浸月看著他,笑著招手:“小白,過來坐,陪姐姐說說話。”
她依舊像當年那樣,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別總把心思困在過去,你值得很好的女孩子,不是姐姐,是屬於你的、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吳白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許久才輕輕點頭:“我知道,江姐姐。”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產房外,韓商言坐立難安,向來冷靜自持的槍神,手心全是汗,反覆搓著手,眼神死死盯著產房的門,吳白、韓爺爺、韓佳佳守在一旁,都在替他揪心。首到一聲清脆的啼哭響起,醫生笑著出來說“母子平安,是龍鳳胎”,韓商言才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眼眶瞬間紅了。
他衝進產房,看著虛弱卻笑著的江浸月,還有襁褓裡皺巴巴的兩個小嬰兒,俯身握住她的手,“浸月,辛苦了,謝謝你。”
江浸月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溼意,笑得溫柔:“韓先生,我們有女兒和兒子了。”
女孩取名韓念月,念月,念浸月,是韓商言刻在骨血裡的執念與愛意。男孩取名韓念聿。
兩個孩子繼承了江浸月的眉眼,生得粉雕玉琢,也繼承了韓商言的冷硬小脾氣,卻唯獨黏著江浸月,每天扒著她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媽媽”,逗得全家人笑個不停。
韓商言成了徹頭徹尾的女兒奴,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商業活動,每天除了盯K&K的訓練,就是回家陪妻兒,換尿布、衝奶粉、哄睡覺,樣樣親力親為,曾經的高冷槍神,徹底淪為居家寵妻寵子的溫柔男人。
K&K在世界賽奪冠後,依舊穩居全球CTF戰隊榜首,吳白成了戰隊的靈魂人物,帶領隊員拿下一個又一個冠軍,成了新一代的電競傳奇。他依舊清冷寡言,身邊從未出現過異性,卻在某次採訪中,被問到“心中最在意的人是誰”時,沉默片刻,輕聲說:“是我年少時遇見的一個姐姐,她教會我堅持,教會我成長,我會一首守著她,守著她的幸福。”
這番話沒有指名道姓,卻讓老粉們瞬間想起了那個Solo戰隊的月光美人,想起了那個讓吳白一見鍾情、執念半生的江浸月。沒人戳破,只當是少年人的青春意難平,溫柔又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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