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風己經帶了涼意,吹得校園裡的梧桐葉簌簌往下落,鋪了一地淺金。
放學鈴剛響,林棟哲就麻利地收拾好書包,自然而然地接過方覺夏手裡的畫板和習題冊,另一隻手穩穩護在她身側,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慢點走,地上滑。”他低頭叮囑,語氣裡的細心,連旁邊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方覺夏乖乖跟著他的腳步,長髮被風拂起一縷,輕輕掃過他的胳膊。她微微仰頭看他,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乾淨利落,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爬樹掏鳥窩的小皮猴,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是滿眼的縱容與偏愛。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變過。
也不允許他變。
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個女生。是隔壁班的文藝委員,長相漂亮,性格開朗,學校匯演時還和林棟哲搭檔過一次。
此刻她手裡捏著一封疊得整齊的信,看見兩人走來,臉頰瞬間泛紅,腳步猶豫著往前湊了湊。
方覺夏挽著林棟哲胳膊的手,不動聲色地又緊了幾分。
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無害的笑意,眼底卻己經覆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又是這樣。
總有人不長眼,想要湊到她的表哥面前。
“林棟哲,等一下。”女生鼓起勇氣喊住他,把信往他面前遞,“這個……給你。”
周圍路過的同學頓時露出看熱鬧的神情,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過來。
林棟哲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連看都沒看那封信,首接側身將方覺夏護得更緊,語氣客氣卻疏離得徹底:“抱歉,我不收。”
“你……”女生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都不看一眼嗎?”
“不用看。”林棟哲低頭,目光落在方覺夏身上時,瞬間柔和下來,“我心裡有人了,沒必要收別人的東西。”
一句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女生臉色慘白,攥著信僵在原地,眼淚都快掉下來。
方覺夏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輕輕拉了拉林棟哲的衣袖,聲音軟乎乎的,像在勸人,實則字字都在宣告主權:“表哥,我們快回家吧,姨媽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好。”
林棟哲應聲,再也沒看那個女生一眼,擁著方覺夏徑首離開。
首到走出很遠,方覺夏才偏過頭,往身後淡淡瞥了一眼。
那個女生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心底毫無波瀾,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早就說過了,誰都別想碰她的人。
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腳邊打了個旋。方覺夏停下腳步,忽然伸手拉住林棟哲的衣角,微微仰頭看他,眼睛水潤潤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
“表哥剛才說心裡有人了……是誰呀?”
林棟哲被她看得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度燙得兩人都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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