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霓虹晃得人眼暈,孫明悟縮在街角的便利店門口,灌下一口冰啤酒,目光卻像粘了膠,死死黏在馬路對面那輛黑色捷尼賽思 G80。
車窗半降,他一眼就認出了裡面的人———
駕駛座旁的李恩熙。
長髮挽得溫婉,側臉線條柔和,依舊是那副柔弱到能掐出水的模樣,可她身邊坐著的,是河道英。
財閥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態親暱又縱容,全然不是對待樸妍珍那般冰冷疏離。車子平穩駛過,像一道刺眼的光,把孫明悟心底那點齷齪的貪念,照得一覽無餘。
李莎拉的妹妹,李恩熙。
有錢,有勢,有把柄——和河道英不清不楚,插足樸妍珍的婚姻。
孫明悟舔了舔乾裂的唇,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樸妍珍那女人他拿捏不住,全在俊更是把他當狗使喚,崔惠廷只會攀高枝,可眼前這個李恩熙……看上去柔弱無害,說不定最好拿捏。
敲詐一筆,足夠他瀟灑半輩子。
他立刻掐掉啤酒罐,鬼鬼祟祟跟了上去,一路尾隨到河道英的私人公寓樓下。
半小時後,公寓頂樓。
李恩熙剛換下外出的長裙,穿著一身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正靠在陽臺邊接文東恩的電話。
“孫明悟己經盯上樸妍珍了,尹素禧的事,他握了半截真相,準備獅子大開口。”文東恩的聲音清冷,隔著聽筒都能聽出步步為營的冷靜,“約在今晚十一點,全在俊的午寐精品店休息室。”
李恩熙指尖輕抵著冰涼的玻璃,望著樓下漆黑的樹影,唇角彎起一抹淡得近乎冷漠的笑:
“很好,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打算怎麼做?”文東恩皺眉,“孫明悟貪婪又愚蠢,很容易失控,我不希望你打亂節奏。”
“打亂?”李恩熙輕笑,聲音輕得像風,“文東恩姐姐,我是在幫你收網。樸妍珍現在被我逼得瀕臨崩潰,正是最容易失控、最容易動手的時候——你說,一個被婚姻、情人、秘密同時壓垮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條命案,被人戳破時,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精準:
“她會殺人。”
話音剛落,公寓門鈴突兀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頂樓顯得格外突兀。
李恩熙眼底笑意微收,淡淡對著電話道:“看來,你的棋子,先跑到我這裡來了。晚點聊。”
掛掉電話,她慢悠悠走向玄關。
透過貓眼一看——
果然是孫明悟。
一身廉價夾克,頭髮油膩,眼神賊溜溜地亂瞟,藏不住的猥瑣與貪婪。
李恩熙緩緩拉開門,臉上瞬間覆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柔弱無害,長睫輕顫,像被深夜訪客嚇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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