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無半分波瀾,完美契合世人心中“仙姿出塵”的國師模樣。
夏侯澹抬眸,目光落在季時安身上。
他見過這位國師無數次,先帝在時,他便總是立在丹陛之上,淡漠地看著朝堂紛爭,從不參與,從不站隊,彷彿世間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明明年紀只比他大兩上歲,卻活得像個跳出紅塵的旁觀者。
以往他只當季時安是個故弄玄虛的方士,可此刻,看著對方那雙看似淡漠、卻藏著一絲極淡異樣的眼睛,夏侯澹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一種近乎荒謬的首覺,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季時安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了一個賤兮兮的機械音:
【叮!——暴君的心尖國師系統繫結成功!】
【新手任務釋出:拔下大夏皇帝夏侯澹的一根頭髮!】
【任務獎勵:民間糕點鋪子一間+洗髓丹2!】
【任務失敗:懲罰——當眾表演原地蛙跳十遍!】
季時安:“……”
高冷國師的面癱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痕。
拔、拔暴君頭髮???
這系統怕不是來要她命的吧!!
她表面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淡定地抬眸,對上夏侯澹探究的目光,內心己經哀嚎成一片:
【祖宗!你管這叫新手任務?!拔暴君頭髮?我怕拔完腦袋就沒了!】
【肉脯?我再愛吃肉脯也不能不要命啊!】
【蛙跳?!讓大夏國師當眾蛙跳?不如首接賜死我來得痛快!】
夏侯澹看著眼前的國師,明明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可耳尖卻極輕微地泛紅,長睫也飛快地顫了一下,像被驚到的蝶翼。
怪異。
太怪異了。
這個國師,和他印象裡那個不沾凡塵的樣子,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而他擺下的SOS花陣,眼前這個人,會不會……是那個能看懂的人?
少年帝王的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渴求的期待,快得轉瞬即逝,又重新被陰鷙與疑心覆蓋。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冽,卻裹著刺骨的冷意:“國師來得正好,瞧瞧朕這花陣,擺得如何?”
季時安盯著眼前的SOS,再聽著腦海裡系統催命似的提示音,強裝鎮定地抬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夏侯澹的發頂,心裡哭天搶地:
【對不起了暴君,為了不蛙跳,為了我的肉脯,……,冒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