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的腳步很輕，卻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他走到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沿的女孩，目光先落在她蜷起的腳踝上——那截瑩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紅，纖細的腳踝骨微微凸起，一看就是扭得不輕。
棠依依舊攥著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泛紅的小臉。她垂著眼，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肖奈哥，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她的演技愈發純熟，眼底的慌亂恰到好處，彷彿真的是個深夜不慎扭傷腳踝、被男主人撞見而手足無措的小姑娘。
肖奈沒有回答，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徹底打破了所有身份與距離的界限。
二十九歲的致一科技總裁，己婚五年的丈夫與父親，此刻正蹲在一個年輕女孩的床邊，視線與她平齊。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平日裡的冷沉氣場被深夜的柔軟沖淡了幾分，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棠依的心跳，極其配合地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深黑如墨的眼眸，看著他落在自己腳踝上的、帶著擔憂的目光，心底卻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來了。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動一下試試。”肖奈的聲音很低，帶著深夜特有的沙啞，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動作小心翼翼，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棠依渾身輕輕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想縮回腳：“疼……”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壓抑的哽咽，淺瞳裡迅速漫起一層水光，仰頭看著他時，溼漉漉的，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鹿，可憐得讓人心尖發疼。
肖奈的動作瞬間頓住，指尖停留在她的腳踝上，沒有再用力。他抬眼，撞進她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忍一忍，我幫你揉開。”
他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掌心覆上她的腳踝，力道由輕到重，緩緩揉捏著那片泛紅的肌膚。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滲進來，熨帖著腳踝的痠痛，也熨帖著棠依刻意營造的“脆弱”。
棠依沒有再躲，只是輕輕咬著下唇，將那點“疼意”與“羞澀”演繹得淋漓盡致。她的裙襬因為姿勢的緣故，微微向上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瑩白纖細的小腿，在暖黃的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肖奈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截小腿上，又迅速移開，落在她的臉上。
女孩垂著眼，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唇角微微抿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明明是最清純的模樣，卻偏偏讓空氣裡的曖昧因子，瘋狂滋生。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肖奈掌心揉捏腳踝的細微聲響。
棠依忽然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依賴：“肖奈哥，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刻意頓了頓，抬眼看向他，淺瞳裡的水光晃得人眼暈：“我一個人在這邊，無依無靠的，只有你和微微姐肯幫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都怕自己給你們添麻煩。”
這番話，半真半假。
無依無靠是假，怕添麻煩是假，只有“依賴他”是真——是她刻意灌輸給肖奈的錯覺。
肖奈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看著她眼底的依賴，聽著她軟乎乎的話語，心底那點因為越界而產生的愧疚，瞬間被洶湧的憐惜與佔有慾淹沒。
他想起她住在家裡的這幾天，永遠乖巧懂事，永遠小心翼翼，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他想起她在公司裡，安安靜靜地坐在外間，認真處理檔案，從不偷懶，從不抱怨。他想起甄少祥追到家裡時，她第一時間看向他，把決定權交到他手裡的模樣。
這個女孩，看似柔弱，實則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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