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個會撒嬌會哄他、是他黑暗裡唯一一束光的人。
那個懷了他的孩子、說要陪他一輩子的人。
沒了。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驚得整座別院瑟瑟發抖。
他抱著阮軟逐漸冰冷的身體,死死不肯鬆手,青銅面具滑落,露出那張蒼白俊朗、卻徹底扭曲癲狂的臉。
“不準死……孤不准你死!”
“阮軟!你回來!你回來啊——!”
他抱著她,瘋癲地搖晃,眼淚砸在她冰冷的臉頰上。
幻痛驟然爆發,骨髓裡萬千鋼針穿刺,他卻渾然不覺,只知道——他的光,滅了。
屋內一片混亂,哭聲、勸聲、慌亂聲交織一片。
無人注意,床榻最內側的暗格,早己被人悄悄開啟。
阮軟早己提前用藥王谷秘藥,封息閉脈,偽造出一身死相,又用特製藥粉引出血色假象。
趁亂之際,心腹將她迅速移入密道,換上早己備好的素色便服。
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具替死的婦人軀體,再看了一眼襁褓中啼哭的孩兒。
孩子,留下。
情分,到此為止。
阮軟眼底沒有半分留戀,轉身踏入密道,身姿輕盈,再無半分生產後的虛弱。
密道盡頭,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等候己久,車上裝滿了這些日子齊旻賞賜的珠寶、黃金、銀票,足夠她一生富貴無憂。
車伕揚鞭,馬車駛離長信王府,駛離京城,駛向茫茫遠方。
從此,世間再無寒潭別院的阮軟。
只有逍遙自在、一身醫術的藥王谷弟子。
而京城之內,寒潭別院。
齊旻抱著阮軟的“遺體”,整整一日一夜,不肯下葬。
襁褓中的孩兒啼哭不止,像極了她。
齊旻抱著孩子,坐在空蕩蕩的床榻上,滿屋都是她的氣息,卻再也沒有了她的的身影。
面具碎裂,心也碎了。
。魔如戾瘋又,空神眼,雪飛天漫外窗著他
”……“
”……了死你信不孤“
”。你到找要也孤,角海涯天算就“








